解说员嘶吼起来：“西汉姆联三个人同时撞向林默，全飞了！我解说了二十年英超，头一回见着这种事。门将跟弹簧门似的，碰一下就弹出去！”
第16分钟。
阿森纳中场控制力全面铺开。
法布雷加斯回撤到中圈接球，吉尔伯托在他身边打掩护，赫莱布在右路随时接应。
法布雷加斯拿球没急着出脚，抬头扫了一圈。
亨利左路拉边，范佩西回撤到禁区前沿，阿德巴约顶在最前面压中卫线。
他心里数着队友的位置，脚底下不紧不慢地倒着节奏。
“阿森纳中场倒了十几脚，西汉姆联抢都抢不着。”
解说员说，“法布雷加斯跟指挥家似的在调度，他在等，等一个捅进去的时机。”
法布雷加斯突然加速，一脚直塞从两个防守球员之间钻过去，精准找到禁区前沿的范佩西。
范佩西背身接球，左脚一踩一拉，身体转了半圈，右脚外脚背一拨，把球分给左路插上的亨利。
亨利边路不停球直接传中，足球像一把弯刀划向小禁区。
阿德巴约从人群里窜出来，飞身鱼跃冲顶。
额头正中皮球，球像炮弹轰向球门右下角。
“啊！”
卡罗尔整个人横飞出去，单手把球托出横梁。
阿德巴约落地后脑袋砸在草皮上，水花溅了一脸。
他撑着地爬起来，狠狠拍了一下地面。
今天的跑位每次都能甩开防守，卡罗尔偏偏跟开了天眼似的，什么球都扑得出去。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骂了一句脏话。
角球开出来。
卡罗尔从门线上扑出来，单拳把球击出禁区。
皮球落在大禁区弧顶，吉尔伯托跟上抡了一脚远射，球打在防守球员腿上弹到边路，赫莱布追上去拿住球重新组织。
看台上阿森纳球迷的叹息声一波接一波，快赶上唱队歌了。
第18分钟。
场面开始变味。
贝纳永在右路拿球突破，法布雷加斯回防从侧面铲过去。
他不是防守型球员，铲球的火候差着一截，雨天场地湿滑，脚收不住，鞋钉直接扫在贝纳永的小腿上。
贝纳永原地转了两圈摔出去，抱着腿在草皮上打滚。
主裁判跑过来掏出黄牌。
法布雷加斯没争辩，站起来往回走，但眼角扫了一眼地上的贝纳永，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铲晚了。”
温格在场边皱着眉，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上没说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第20分钟。
阿森纳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法布雷加斯中场拿球，和赫莱布、皮雷连续三脚撞墙配合，西汉姆联的中场被他带着满场跑，连球皮都没蹭着。
法布雷加斯在禁区弧顶接到皮雷回敲，不停球直接一脚过顶挑传。
足球飞过整条后防线，精准落到亨利脚下。
亨利停球那一下，足球像被他脚掌吸住了。
面对门将卡罗尔，左脚一扣，重心往右一倒，右脚推射远角。
卡罗尔已经扑向近角，足球从他身后滚过去。
“这球有了！”
亨利大帝心中一喜。
足球最后撞在远门柱内侧，弹了一下，但还是滚过来门线。
球进了！
1：0！
亨利兴奋地跑向角旗区，张开双臂迎接队友扑上来。
范佩西搂住他脖子，阿德巴约拍他的肩膀。
三大进攻手，全都是一脸兴奋。
“进了！第20分钟，阿森纳1：0领先！亨利冷静扣过卡罗尔推射远角，球中柱弹进！法布雷加斯的过顶挑传完美，亨利的终结冷静得像杀手！西汉姆联的球门守了20分钟，终于还是破了！”
海布里来的阿森纳球迷在雨中又唱又跳，歌声压过了厄普顿公园的嘘声。
林默站在球门前远远看着，笑了一下。
“终于打破平衡了！”
第22分钟。
丢球后的西汉姆联跑得更快了，但也更暴力了。
科林斯在禁区里争顶，却突然一肘子砸在阿德巴约脑袋上。
这个发力很足，阿德巴约当场趴地上，脸埋进泥水里，好半天没动静。
队医希西莱杰拎着箱子跑进场，检查了三分钟才把人扶起来。
“fuck！”
阿德巴约捂着头坐到草皮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主裁判对科林斯出了黄牌。
科林斯摊着手往后退，嘴上嘟嘟囔囔：“我又不是故意的，下雨天谁站得稳？我只是不小心的。”
萨莫拉在旁边拍了科林斯一把，低声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阿德巴约站起来走到场边，队医希西莱杰在他耳边比划着什么，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回到场上继续跑。
但步伐明显发飘，脚下的草皮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
西汉姆联的球迷在唱：“阿德巴约，软蛋！软蛋！”
阿德巴约低着头继续跑，牙咬得腮帮子鼓起一块。
林默站在门前，看着这一幕，攥了攥手套，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第25分钟。
阿森纳继续压上。
进球之后进攻欲望烧得更旺了。
亨利左路拿球内切，连续变向晃过两名防守球员，大禁区角上起脚兜射远角。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卡罗尔指尖，擦着远门柱飞出底线。
差了一点。
亨利抱着头，盯着球飞出去的方向，嘴里嘟囔：“差一点……”
法布雷加斯跑过来拍了拍他后背：“再来。”
第29分钟。
双方的冲突再次爆发了。
雷奥·科克在中场拿球，吉尔伯托上去逼抢。
两个人抢一个五五开的球，吉尔伯托先一步碰到球，科克的脚晚了半秒，鞋钉直接踩在吉尔伯托的脚踝上。
“咔嚓”一声，离着几十米远的林默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像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吉尔伯托的惨叫跟着炸出来，抱着脚踝在地上翻滚，脸扭曲得快认不出五官了。
法布雷加斯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推在科克胸口：“你他妈是来踢球还是来杀人的？”
科克反手推回来：“抢球动作，你自己看看回放！”
两边球员迅速围成一团。
推搡、拉拽、对骂，厄普顿公园成了斗兽场。
范佩西挤进去想拉法布雷加斯，被西汉姆联的孔切斯基一把搡到旁边。
范佩西回头瞪过去：“别碰我！”
孔切斯基顶上来：“你少在这里装。”
主裁判连吹了好几声哨子才把场面摁住。
他跑到事发地点，从口袋里掏出红牌，对准科克亮了。
科克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往场边走，西汉姆联球迷对他报以掌声，像送英雄退场。
吉尔伯托被担架抬下去，队医希西莱杰跟温格低声说了句话，温格的脸彻底沉了。
他转过身，叫弗拉米尼去热身。
“吉尔伯托脚踝严重扭伤，无法继续。”
解说员声音低沉下来，“西汉姆联的粗野踢法开始收效了，用一个人换掉阿森纳一个主力后腰，这买卖很划算。”
弗拉米尼上场，温格在他耳边叮嘱了三句：“稳住，别急，别吃牌。”
第31分钟。
法布雷加斯中场长传吊进禁区，足球飞得又高又飘，在雨幕里转着往下落。
谢林汉姆和萨莫拉双双起跳，两个人在空中架成人墙挡住林默的去路。
谢林汉姆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挡死他！”
“滚开！挡我者，死！”
林默一步从门线上弹出去，无影脚的步法让他从谢林汉姆腋下硬挤过去，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
八极拳拧腰转胯，右肩贴山靠直接撞开萨莫拉。
萨莫拉像被货车门甩了一下，整个人歪出去摔在草皮上，滑出去一米多。
林默双手把球从谢林汉姆头顶摘下来，落地时左脚踩稳，右膝顺势一抬，膝盖顶在谢林汉姆的大腿外侧，把人杵出去两米远。
谢林汉姆后退两米才站住，揉着大腿根骂了一句：“这小子膝盖是铁打的？”
主裁判没吹哨。
合理冲撞，门将先碰球。
看台上嘘声又起来了，这次嘘的是谢林汉姆。
跟个小年轻拼身体拼不过，丢人！
第33分钟。
西汉姆联的反扑来了。
埃瑟林顿从左路突破传中，球扫到门前，贝纳永从后排插上飞身铲射。
“想撞伤我？太天真了！”
林默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往前迈了两步，身体往下一沉，猴拳缩身功压重心，双手迎着球兜过去。
铁线拳左手托底右手盖顶，足球被锁在掌心里。
林默收球的同时左肘往外一展，铁布衫横劲透过肘尖弹出去，顶在贝纳永的肩头。
噗！
贝纳永在一脸懵逼中，整个人斜着飞出去，翻了一圈才停住。
“刚才是什么情况？我怎么飞了！”
贝纳永趴在地上缓了两秒才爬起来，揉着肩膀往中场走，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就和对方碰到了一起，还被碰飞了。
场边的帕杜咬着嘴唇没说话，脑门上汗珠子跟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第34分钟。
弗拉米尼上场后第五分钟，萨莫拉在前场争顶的时候，一脚踩在弗拉米尼的小腿上。
发力点在鞋钉上，冲着胫骨去的，雨天场地滑，那一下踩得又准又狠。
“啊！”
弗拉米尼的惨叫没出口，脸先白了。
他捂着腿倒下去，整个人蜷成一团，咬着牙没喊出声。
法布雷加斯这次没冲上去推人，他站在三步外看着萨莫拉，眼神无比冰冷。
范佩西从另一边跑过来，拦住想冲上去的埃布埃：“别去，拿牌不值。”
主裁判跑过来，看了一眼萨莫拉，又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弗拉米尼，掏出黄牌。
萨莫拉双手合十朝裁判做了个求饶的动作，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往回走的时候嘴角还挂了一下。
西汉姆联的球迷在鼓掌。
萨莫拉冲看台挥了挥手。
温格在替补席前面来回走了许久，眼神有些无奈。
弗拉米尼勉强坚持了两分钟，最终还是坐在地上，向场边比了个换人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