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第7分钟。
主力队边路传中。
肖俊哲冲进禁区争顶。
此时他的肩胛骨还酸着，跑圈那一下撞的。
不过，他不信邪。
跑圈归跑圈，比赛归比赛。
禁区里争顶，他谁也没怵过。
他跳起来，额头对准球，身体故意往前压，想借着冲击的惯性把林默撞开。
“这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英超的德罗巴可比你强多了。”
林默心中一笑，也跳了起来。
甚至比肖俊哲高出半个头，猴拳的跳跃力，让林默跳起来轻松超过所有人，双手将球稳稳摘走。
抱球的瞬间，身体顺势转了半圈，肩膀擦过肖俊哲的胸口。
八极拳·贴山靠。
“哇！”
肖俊哲感觉自己像被一辆慢速行驶的卡车轻轻蹭了一下。
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后背砸在草皮上，滑出去两米多才停住。
他躺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握草，跑圈那次，这小子是跑着让我撞。这次跳起来在空中被他蹭了一下，两次了，我连让他晃一下都做不到。什么情况？”
林默抱着球站在禁区里，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肖俊哲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往回跑。
冯啸辰在旁边看得直乐。
他想起世青赛那些被林默撞飞的土耳其球员，突然觉得肖俊哲还算走运。
至少他没飞太远。
第10分钟。
主力队前锋黎毅带球突入禁区，一脚大力抽射，球直奔球门上角。
林默侧扑，单手把球接住了。
“握草，我没眼花吧。”
足球停在林默手里的时候，黎毅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盯着林默一直看。
那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不甘。
他这脚抽射在华超没人敢说稳接。
“这小子连脱手都不见，直接单手就把球接住了，连一点情绪都不给。”
林默把足球抛给陈韬，脸上看不出波澜。
第12分钟。
主力队中场一脚直塞，球穿过整条防线。
黎毅反越位成功，单刀直面林默。
全场屏住呼吸。
黎毅加速，趟球，准备起脚。
林默出击了。
他没扑脚下，也没封堵角度。
他直接撞了上去。
肩膀结结实实顶在黎毅的侧腰上。
八极拳·半步崩。
黎毅整个人斜着飞了出去，滚了两圈才停下。
球呢？球在林默怀里。
黎毅趴在草皮上，半天缓不过劲。
他踢了十几年球，单刀见过无数门将。
有扑脚下的，有出击封堵的，有直接抱球的。
直接把人撞飞的。
头一回见。
这他妈是门将还是打橄榄球的。
林默抱着球，低头看了他一眼。
“单刀别趟这么大。”
黎毅：“……”
这小子一直这么嚣张吗？
没人告诉他，我是谁吗？他一直这么勇吗？
第15分钟。
主力队获得角球。
李伟峰冲上来争顶。他个子高，身体壮，跳起来整个人像一堵墙，直奔球门后点。
林默从门线上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砰！
李伟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滑了两米，草皮都蹭掉一块。
林默稳稳落在地上，双手把球抱在怀里。
全场安静了。
李伟峰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队友们围过去把他拉起来的时候，李伟峰还在揉肩膀，龇牙咧嘴。
“我靠……这小子是练过的吧？”
林默把球抛给冯啸辰，没说话。
第20分钟。
主力队再次边路传中。球又高又飘，直奔禁区后点。
肖俊哲又冲上来了。
他不信这个邪。
他卯足了劲跳起来，整个人在空中绷成一张弓。
林默也跳了。
还是高出半个头。
肖俊哲这次学乖了，他不打算争球了，他打算争人。
他把身体完全横着甩出去，想用整个体重把林默撞开。
林默在空中微微侧身。
肩膀。
还是肩膀。
轻轻一靠。
八极拳·贴身靠。
肖俊哲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座山。
他横着飞了出去，比上次飞得还远。
落地的时候，他盯着天上的白云看了三秒。
肖俊哲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小子，不能撞。
第25分钟。
主力队前场任意球。
黎毅站在球前，助跑，射门。
足球绕过人墙，带着强烈的下坠，直奔球门死角。
林默飞身而起，单手把球拍了出去，态度很不端正，连抱住都懒得抱。
角球。
黎毅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射门了。
三次，一次比一次质量高。
一次都没进。
连一次脱手都不见。
这个人的手是502做的吗。
第30分钟。
主力队打出一次精妙配合。
中场直塞，边后卫套边传中，中路两点包抄。
传中球又平又快，贴着草皮滚向禁区中路。
前点的黎毅漏了过去，后点插上的中场球员迎球就射。
球速极快，距离很近。
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进。
林默扑过来了。
他没用手，这次用的身体。
林默整个人横在球门线上，球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胸口上。
砰！
足球弹了出去。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胸口的草屑。
没事人一样。
那个射门的中场球员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足球。
这他妈是人吗？
第35分钟。
主力队吊中。
球飞得很高，直奔球门远角。
这球吊得很贼，弧度大，下坠快，专门挑门将出击的极限距离。
林默还是出击了。
他跳起来，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到极致。
单手把球摘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林默甚至还往前冲了两步，准备发动快攻。
吊球的那个中场球员站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
这种球，职业门将十有八九会选择后退守球门。
这家伙直接跳起来摘了？
他是长颈鹿吗？
场边的朱光沪站了起来，神情很激动，但很快又坐回去了。
“果然就是这么厉害，这回世界杯有希望了。”
上半场结束。主力队零进球。
替补队的队员们看林默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还有点疏远，现在已经有人主动过来递水了。
主力队那边气氛就不太一样了。
黎雷雷坐在替补席上，喝着水，眼睛盯着林默，脸色不太好看。
他旁边的几个老队员在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林默这边瞟一眼。
下半场开始前，朱光沪把林默叫到场边。
“感觉怎么样？”
朱光沪问。
“还行吧，就是强度比英超差了不少，进攻还需要加强。”
林默想了下，认真说。
“下半场你去主力队那边。”
朱光沪说，“让黎雷雷休息一下。”
林默愣了一下。
这安排就更有意思了。
上半场你守替补队的门，零封了主力前锋。
那行，你去主力队守门，看看你能不能守住替补队的进攻。
说白了，就是试你。
林默点点头：“行。”
说完，林默走到主力队那边的球门。黎雷雷正从球门里走出来，两个人擦肩而过。
黎雷雷停下脚步，看了林默一眼，说了一句：“小伙子，挺能扑啊。”
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林默看着他：“还可以吧，这样的射门没什么难度，难道前辈觉得很难吗？”
很难吗。
这三个字让黎雷雷的笑僵了一下，他冷冷道：“别高兴太早，国家队的门，不是那么好守的。”
说完他就走了，走向替补席。
林默站在球门前，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下半场的对抗赛，画风完全变了。
替补队的前锋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玩命地往禁区里冲。
他们也想试试，这个传说中很厉害的新门将，到底有多厉害。
而且，如果能在主力队的门前进球，教练就会看到自己，自己就可能有机会进主力名单。
人人都想往上爬。
林默站在门线上，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子。
第5分钟。
陈韬一脚远射，足球带着弧线直奔球门死角。
陈韬射完门就盯着球看，虽然他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希望有奇迹。
他这脚远射的弧线拉得很满，平时的训练里十个能进七八个。
“进步不小，这脚射门有范佩西的水准了。看来陈韬已经有世界准一流的水平了，只要后面的训练能跟上，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中场球员。”
林默飞身扑救，把足球牢牢抓住。
“果然，这家伙更厉害了。我真傻，真的，有什么好期待的呢。林默这家伙的扑救本来就很厉害，梅西那样的天才都不可能进球。”
陈韬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踢了这么多年，弧线拉这么满还能被接住的，他只在欧冠集锦里见过这种扑救。
第10分钟。
替补队边路传中，中路包抄的球员头球攻门，球速很快，角度很刁。
林默反应极快，侧身一扑，把球压在了身下。
包抄的球员落地之后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像见了鬼。
他那个头球顶出去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了，结果对方像提前知道落点一样，早就等在那里。
第15分钟。
替补队连续三脚射门。第一脚被林默扑出，第二脚补射又被扑出，第三脚直接打在了林默的胸口上。
林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球弹了出去。
替补队的前锋们都傻了。
这他妈是人吗？
终场哨响的时候，比分是0：0。
主力队没进球，替补队也没进球。
林默一个人守了两个半场，零封了两边。
训练结束，队员们往更衣室走。
林默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伟峰从后面追上来，跟他并肩走了几步。
这位国家队的主力后卫，此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
李伟峰憋了半天，“你以前练过？”
“从新练的庄稼把式，会一点吧。”
林默说。
反正这也是他对外的说法，总不能把自己拥有系统的事情说出去吧。
“武术？”李伟峰眼睛瞪大了，“少林寺那种？”
“不是。”林默摇摇头，“老家那边的老师傅教的，没什么，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