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这是红牌动作！维杜卡锁抱门将！这是恶性犯规！”
黄健翔的声音里全是愤怒。
裁判只掏了黄牌。
维杜卡从地上爬起来，摊了摊手，做无辜状。
林默站在门线上，盯着裁判看了两秒，转头看向维杜卡。
“锁我的腰。锁得够紧。”
林默的眼睛充满了冷漠，“你知道我会撞飞你，所以干脆不争顶，直接锁我。让卡希尔顶空门。好战术。希丁克，你这个战术设计得确实狠。”
林默没有发火，他走到门柱旁边，把足球重新摆好。
他的动作很平静，澳大利亚的球员们却感觉到了。
那个华国门将的气场变了。
之前带着点漫不经心，现在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冷，锋利，还带着杀气。
“既然你们这么想犯规，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第43分钟。
华国队从后场组织进攻。
李伟峰把球交给赵旭阳，赵旭阳一脚直塞找到陈韬。
陈韬背身拿球，布雷西亚诺贴了上来。
陈韬没有硬突。他脚后跟一磕，球从布雷西亚诺两腿之间穿过。
蒿俊闵从右路斜插接球，顺势一趟，甩开了埃默顿。
“蒿俊闵右路突破！”
科威尔回防，放铲。
蒿俊闵抢在科威尔之前把球捅向前方，朱挺拍马赶到，下底了。
“朱挺下底传中！”
球被波波维奇挡出底线。
角球。
“第43分钟，华国队获得角球。这个角球，林默会上来吗？”
黄健翔话音刚落，林默已经从后场跑上来了。
澳大利亚的防守球员看到他跑过来，脸色全变了。
赛前的录像分析里，希丁克专门放了林默在禁区里撞人的集锦。
土耳其的埃尔丁奇被他撞得横着飞出去两米远，落地之后半天没爬起来。
“来了来了，按计划来！”
尼尔压低声音喊。
波波维奇，维德马，尼尔，埃默顿，卡希尔。
五个人围成一圈，把林默包在中间。
“上次三个人没夹住，这次五个人，我看他怎么跳！”
尼尔咬着牙说。
波波维奇捂着胸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小心他的肩膀，那玩意不是人长的。”
维德马咽了口唾沫：“别废话了，球要开了。”
陈韬站在角旗区，抬头看了一眼前点。
高林在前点站着，身边跟着格雷拉。
朱挺在弧顶游弋，准备抢第二落点。
赵旭阳和周海滨在禁区外保护。
林默站在人群中央，被五个澳大利亚人包着。
陈韬举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前点佯攻，后点找林默。
“林默被五个人围住了，陈韬会怎么传？”
黄健翔语速极快。
陈韬助跑，左脚内侧搓向足球。
足球没有飞向后点，而是贴着草皮，低平球直奔前点。
“变招！”
澳大利亚人没料到。
高林在前点虚晃一下，把球让了过去。
球速很快，贴着草皮穿过人群。
林默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
正面的波波维奇和维德马正绷着劲准备顶他，林默的左肩却只是轻轻往前一送，像走路时不小心碰了人一下。
八极拳·贴山靠。
波波维奇和维德马同时飞了出去。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像两扇被踹开的门板，重重砸在草皮上。
“我要飞得更高！”
尼尔和埃默顿站在侧后方，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已经挤出了人缝。
球到！
林默额头向前一点，借腰腹的整劲把球砸向球门。
“又是他，可恶，为何门将要为难门将！相煎何太急啊。”
施瓦泽绝望地扑了出去。
球从面前掠过，钻进了球网。
“球进了！林默！又是林默！第44分钟，林默在五个人包夹中撞开防守，用头把球砸进了球门！”
黄健翔的嗓子已经劈了，“2：0！澳大利亚的五人夹击，在绝对力量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了！”
工体炸了。
六万多人同时跳起来，鼓声，喊声，哭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
看台上的五星红旗疯了一样挥舞。
林默落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波波维奇和维德马。
“五个人夹我？”
林默转身往回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那种随随便便被撞的男人吗？”
冯啸辰从后场冲过来，一把搂住林默的脖子：“林哥，你太疯狂了！我在后场看得腿都软了！五个人，你就那么撞过去了？”
“他们撞我，我撞回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很正常。牛顿定律我也学过的。”
林默拍了拍冯啸辰的后背，“你守好后面，我回去守门了。”
冯啸辰松开他，点点头：“行，你快回去。澳大利亚人眼睛都红了。”
高林也跑过来，照着林默后背拍了一巴掌：“早知道你上来了，我就在前点把格雷拉也撞开算了！省得你一个人对付五个！”
林默笑了笑：“你留着力气，待会还要跑。他们快疯了。”
高林搓了搓手：“正愁没机会，羽哥那脚偏了，我这脚还憋着呢。”
上半场结束。
林默走下场的时候，工体六万人喊着他的名字。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球员通道。
希丁克站在场边，脸色铁青。他的战术确实让林默比打韩国时狼狈多了。
三次射门连射，锁抱犯规，双人扫腿，这些战术放在任何一场比赛里都足够让对手门将躺下。
但林默没躺下。他进了两个球。
澳大利亚零进球。
希丁克看着林默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怎么防不住。”
下半场开始。
澳大利亚全线压上，中后卫都过了半场。
他们急红了眼。
第50分钟。
华国队打出一次反击。
冯啸辰断下科威尔的传球，大脚解围。
足球落到前场右侧，蒿俊闵高速插上，抢在穆尔之前把球控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林和朱挺已经同时前插，两个人一左一右冲向禁区。
蒿俊闵没有传高球，他选择低平球横扫门前。
高林抢前点！
球被澳大利亚后卫尼尔伸腿挡出。
第52分钟。
澳大利亚反击。
施瓦泽迅速发球，球到了维杜卡脚下。
维杜卡背身拿球，李伟峰贴上去，肩膀顶住。
维杜卡没有硬扛，把球回给布雷西亚诺。
布雷西亚诺一脚直塞，科威尔左路插上。
曹阳追上去，贴在科威尔内侧。
科威尔急停变向，闪出半个身位，大范围转移到右路。
埃默顿接球，调整一步，起脚传中。
球又平又快，飞向禁区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