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
主裁判示意双方球员退到中圈外。
唐卡斯特先罚。
布洛克抱着球走向点球点。
他把球放稳，后退五步，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门线。
林默站在门线上，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他的目光没盯着球，而是落在布洛克的膝盖和脚踝上。
布洛克助跑。
他的脚踝在触球前一瞬间微微外翻。
林默的猴拳预判在零点几秒内给出了结论：打左下角。
“都看穿了，还不如直接快些射门，慢吞吞的。”
林默眼里射出一丝冷芒，他动了，但他的动作和任何门将都不一样。
他没侧扑。
他只是身体微微倾斜，左手掌边缘在触及皮球的瞬间轻轻一蹭。
太极拳·引进落空。
球在越过门线前最后半米的距离，被那一蹭改变了旋转，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布洛克呆住了。
他保持着射门的姿势，站在原地，看着滚出底线的球，又回头看了一眼球门。
他的大脑在疯狂回放，那个球明明已经越过了门线，他已经准备庆祝了，但球在半路上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擦着立柱飞了出去。
“我……打进了啊。”布洛克喃喃自语，“我确定我打进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那双鞋还在草皮上，鞋钉上还挂着草屑。但球就是没进。
怒火从胸腔里烧上来，布洛克猛地转身，冲着林默的方向吼了一句：“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默站在门线上，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主裁判跑过来，警告布洛克注意言行。
布洛克喘着粗气，走出禁区的时候脚步发虚，像是踩在棉花上。
阿森纳第一轮，范佩西主罚。
虽然很少参加点球大战，但范佩西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觉得自己在林默的调教下，一般的门将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了推射右下角。
巴雷托很努力，也很用力，他判断对方向，单掌将球扑出。
范佩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罚球被扑出去，一脸无语。
“狗屎！我居然大意了，没有……”
比分仍是0:0。
第二轮。
唐卡斯特中场球员尼尔·罗伯茨站在点球点前。
他学乖了，没有看林默。
助跑，他直接射向右下角。
“进啊，一定要进！不要让那个阿森纳门将扑中。”
“不看我？那就不看！”
林默快速横移一步，双手将球接住。
噗！
罗伯茨站在原地，看着林默把球抛了出去，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果然，还是不行。
阿森纳第二轮，雷耶斯主罚，命中。
阿森纳1:0领先。
第三轮。
唐卡斯特后卫史蒂夫·福斯特主罚，他选择了大力轰门，球直奔球门中路。
“大力出奇迹，可惜碰到我了。”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球撞进他怀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嘭”，被牢牢抱住。
福斯特站在原地，看着林默怀里的球，摇了摇头。
他踢了十二年球，罚过几十个点球，从没见过有人站在中路不动就能把他的大力轰门抱下来的。
阿森纳第三轮，阿德巴约主罚，射偏。
“哎呀，太大意了。”
阿德巴约无奈地摇摇头，一脸歉意地看向林默。
比分仍是阿森纳1:0领先。
第四轮。
唐卡斯特中场保罗·格林站上点球点。
就是上半场背后铲倒法布雷加斯的那个人。
他把球放好，后退，助跑。
但他的助跑中途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瞟向了林默。
那个门将站在门线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他。
格林的腿软了。
他勉强起脚，球高高飞出横梁，飞上了看台。
格林站在点球点前，双手抱头。
他不敢看林默，也不敢看替补席。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面条。
阿森纳第四轮，弗拉米尼主罚，命中。
阿森纳2:0领先。
第五轮。
唐卡斯特最后一个主罚手，是替补上场的前锋刘易斯·盖伊。
他抱着球走向点球点，脚步比布洛克第一轮时还要沉重。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站在门线上，和之前四轮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眼神。
盖伊深吸一口气，助跑，抽射球门左上角。
林默向左侧横移半步，左手单掌拍出。
球被他拍向边线，滚出底线。
“哔！”
主裁判吹响终场哨。
阿森纳点球大战2:0击败唐卡斯特。
基普莫特球场的灯光下，林默摘下门将手套，走向中圈。
阿森纳的远征球迷高喊他的名字。
唐卡斯特的球员坐在草皮上，没人说话。
布洛克站在中圈外，双手叉腰，盯着草皮，像是想从里面找出那个被他射丢的球。
赛后新闻发布会，彭尼说了一段话，后来被很多媒体引用。
“我执教二十年，带队踢过几百场比赛。今天是我第一次觉得，战术板上的东西毫无意义。赛前我布置了所有能布置的东西，冲撞、假动作、角度、力量。全都没用。那个门将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他属于一个我们理解不了的维度。”
混合采访区，林默被记者围住。
“林！你如何评价唐卡斯特的表现？”
“他们踢得很好。”林默说，“很顽强，很拼命。”
“你扑出了五个点球，还有一个被你的动作带偏了——那个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就是碰了一下。”
“就碰了一下？”
“嗯。”林默点点头，“手腕一旋，球就偏了，很简单。”
记者们面面相觑。
简单？这叫简单？
一个唐卡斯特本地记者挤到前面：“布洛克赛后在更衣室里说，他以后可能再也不敢罚点球了。你想对他说什么？”
林默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他的射门很完美。”林默说，“如果不是碰到我，那个球会进的。让他继续踢。”
说完，林默转身走了。
走廊里，蓝冰正举着DV等他。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梨涡浅浅的笑意。
“今天的视频，国内论坛又要炸了。”
蓝冰笑着说。
林默笑了笑，把外套递给她：“表现不错吧，回去奖励一下？嘿嘿……”
蓝冰接过外套，“想的美。”
她哪里不知道林默打的什么主意，男人都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