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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2005最后一场雪

    2005年12月31日,晚上十点。

    伦敦,一家酒店宴会厅。

    阿森纳全队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摆了三张长桌,堆满了食物和酒水。

    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了,但餐厅里的圣诞树还没撤,彩灯一闪一闪的,墙角放着音响,正在播圣诞歌。

    温格站在门口,端着杯红酒,跟几个教练组成员在聊天。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不少。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宴会厅里。

    亨利和皮雷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啤酒,正在聊法国队明年的世界杯前景。

    在他们看来,2006年德国世界杯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了。

    图雷和坎贝尔在角落里掰手腕,周围围了一圈人在起哄。

    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站在吧台旁边,比赛谁调的鸡尾酒更好喝。

    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看着窗外的伦敦夜景。

    2005年,最后一天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穿越,系统,阿森纳,国家队,世界杯预选赛。

    从云安县的一个学生,到英超榜首球队的主力门将。

    一年前还在为能不能踢上职业比赛发愁,一年后在英超进球,在国家队进球,在欧冠一骑绝尘。

    但这只是开始。

    蓝冰坐在林默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杯香槟,正和一个俱乐部的财务总监聊天。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林默看了她一眼。

    蓝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她今晚很漂亮。

    “林。”

    法布雷加斯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啤酒,递给他一杯。

    “我不喝酒。”

    “跨年嘛。”法布雷加斯在林默旁边坐下,自己先灌了一大口,“你今儿又进两个。三场四球。你一个门将,比我们这帮中场都多。”

    “运气。”

    “运气?”

    小法把酒杯往茶几上一墩,瞪着他,“你那个头球,撞飞四个人进的,你跟我说运气?”

    林默没说话,接过啤酒,抿了一口。

    小法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林,问你个事。”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练过华国功夫?”

    林默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练过什么功夫?”

    “就那种……华国功夫什么的。”

    小法比划了两下,粗壮的手臂在空中笨拙地挥了挥,“更衣室那帮人天天猜,有人说你练过,有人说你天生神力。威廉那小子说你肯定是练过的,说你那个背靠的动作,跟史蒂芬周的功夫片里一模一样。”

    林默放下酒瓶,看着法布雷加斯。

    “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小法耸了耸肩,大手在林默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别让那帮小子逮着问。他们要是问起来,没完没了。尤其是阿什利,嘴碎。”

    “知道了。”

    小法站起来,咧嘴一笑:“不过说真的,你要真练过,改天教我两招。我也想撞飞几个后卫试试。”

    林默嘴角动了一下:“你先管好你自己别被前锋撞飞。”

    “靠。”

    小法笑着骂了一句,摆摆手走了。

    林默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有人议论我?这很正常,我在球场上那些动作,确实不像普通门将。但没有人知道国术的事,我也不打算让人知道。”

    亨利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林默旁边坐下。法国人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

    “嗯?”

    “今天赛后维拉那个教练说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他说你用的不是足球动作。”亨利抿了一口酒,侧头看着他,“我觉得他说得对。”

    林默没说话,等着下文。

    “你的那些动作,我踢了这么多年球,确实没见过。”

    亨利端着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但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管他呢。你能把球弄进去就行。”亨利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林默的后脑勺,“你要是哪天用脚后跟把球磕进去,我也给你鼓掌。只要你穿着这身球衣。”

    林默看着他。

    “明年欧冠。”

    “嗯,也是我的目标。”

    “咱俩一起努力。”

    亨利举起酒杯,跟林默的可乐瓶碰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好!”

    亨利喝完酒,站起来走了。

    蓝冰从旁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你每次都说没想什么。”蓝冰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林默看了她一眼:“我在想这一年发生的事。”

    蓝冰没有追问,她靠在沙发扶手上,侧头看着窗外。

    宴会厅里的灯光映在她侧脸上,轮廓柔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音乐换了一首,从圣诞歌变成了爵士乐。

    队员们还在闹,图雷赢了掰手腕,正在接受坎贝尔的挑战,两个人较上劲了,周围一圈人起哄。

    “林默,明年有什么打算?”

    林默想了想,“世界杯。”

    “还有呢?”

    “英超冠军。”

    “还有呢?”

    林默转头看着她。

    蓝冰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她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指慢慢转着香槟杯。

    杯子里还剩一小口,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还有,”林默说,“你。”

    蓝冰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好像并不意外。

    “你喝多了。”

    “我就喝了一口。”

    “一口也是喝了。”

    林默笑了一下,把啤酒杯放在茶几上。

    “冰姐,新年快乐。”

    蓝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也是。”

    窗外,伦敦的夜空开始放烟花。

    12月31日的午夜,泰晤士河畔的烟花秀开始了。

    五彩的光芒映在窗户上,也映在玻璃上那个模糊的人影里。

    宴会厅里,阿森纳的球员们站起来欢呼,举着酒杯互相碰杯。

    亨利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用法语喊了一句什么,大家跟着起哄。

    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搂在一起,被图雷推了一把,两个人差点摔到沙发上。

    2005年结束了。

    2006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