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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开门请祖火?老子先掐你的料!

    深地方向传来的闷响一声接一声,震的灯油碗里的火苗直晃荡。

    “堵门去!它敢露头,老子一锤一个!”

    王铁柱抄起铁锤就往营门冲。

    “堵个屁!那可是三十年的老门,塌了埋的是咱全营刚攒的家底!”

    赵老栓死死的挂住锤杆。

    俩人从灯杆底下一直顶到契碑前,谁也不撒手。

    三声闷响听完,李阳才披着破袄出来站定,开口。

    “它烧的越急,门响的越勤。”

    他嗤笑一声。

    “急着烧钱的主儿,才怕人上门对账。”

    王铁柱的锤慢慢放低了,李阳点将倒快,身上就揣了点家当,两块电表、一捆绝缘线加上三天灯油,带上老周和神女就出了门。

    工友急了,拦在营门口。

    “名录头一个就是你!出了雾墙那就是送命!”

    “不去它门框上记一笔,账都挂上号了,这册子白开了。”

    对冲账册往契碑上一拍,李阳带头迈出营门。

    老周没吭声,用旧布把骨灰匣缠死,背上身,针尖朝下攥着黑针,神女先走了一步。

    雾墙里能见度不足十步,三人贴地走电表,行出二里,表针忽然自己跳格。

    匀速的往外淌,一下一收,李阳蹲下按住表壳,听了半晌。

    “没出兵,它往里收东西,收的这么规矩,是在搬家底。”

    摸到深地外圈半里外,火光把雾烤出一片昏黄,成排焦釉炉壳被绞盘吊离基座,火星顺着切割缝往下淌,过磅装斗后斗车沿窄轨驶向塔尖,每过一道卡口电表读数往上顶一格。

    老周贴近一具炉壳,蹭掉积灰,露出半枚旧铭,喉结猛滚。

    “二号殉炉……烧它那年,我师父还在。”

    话没落地,链路弹出冷冰冰的播报。

    “深地外圈炉骸,判定无主资产,依燔账令收容,产权归塔尖。”

    李阳盯着那排被吊空的基座,眼皮都没眨一下。

    “判咱灯无主,如今收它自己祖宗,好规矩。”

    他原想着门后会涌出兵,结果拆出来的全是自家旧炉壳,过磅装斗往塔尖运,那唬人的架势一下就矮了半截。

    一斗过卡,读数顶上换算线~单斗残值,抵全营三成家底。

    进兜的,是李阳弯腰捻起的那块炉壳碎渣,渣里渗着暗红纹路,星骸铁的成色比蛮族弯刀高两档。

    “连笔过路费都不挂,拆祖宗过咱门口。”

    他压低声音。

    “记下来,每一斗,都记在咱账上。”

    炉壳内侧那半截刻痕,老周摸了一遍又一遍,指腹一遍遍描着。

    001切入回传链路,机械音逐字往外磨。

    “塔尖申请点火,祖火,引料殉炉炉魂种三千二百斗,着门序限期集运。”

    老周腿一软,扶住炉壳才站稳。

    “师父账上提过……全网热值,是从那道门后头的总炉里淌出来的,三十年前壹号炉烧穿的,就是它!”

    黑针直立,神女摊开手掌,纹路亮到针尾不退。

    全网电表读数齐跳,截译同步回营。

    回营进门,浑身挂霜的李阳只问了一句。

    “001,引料回运,走哪条线?”

    窄轨图甩上契碑,一条轨道从雾墙深处弯出,绕过三道断层,直上塔尖。

    沿轨线,他指尖划到底。

    “火再大,也得有人抬柴,柴在路上,路长在明处。”

    指节重重敲在图上。

    “就好掐,长在明处的东西。”

    契碑前摆开三笔账。

    配额表折算,塔尖当期余量十二天见底,门序截译三千二百斗十天运齐,链路判例114段清算窗口十五天已过五天。

    “三笔账摆一块,就剩一条缝。”

    李阳合上账册。

    “十天内断它的料,祖火点不着,它自己把自己烧穿,掐不断,全网改姓。”

    他当场下令。

    “抢修深地线,沿黑针铺轨立灯挂表,把咱的电表修到它炉门口,先断料后对账。”

    连风声都断了,全场死寂,从守转攻,没人敢先接话。

    第一个起身的,是老周,他端起骨灰匣放回灯杆底下。

    “师父,当年您把门烧穿没进去,这回,路修进去,账替您对。”

    黑针直立,神女摊开手掌,纹路亮到针尾不退。

    001唱判。

    “燔账对冲账,转入执行序列,首项,深地线。”

    吼声顺着灯河传出去二里地,营地全活了,王铁柱抡锤起桩,赵老栓点名派料。

    哈气出口就挂霜,杆坑一个挨一个,当夜开工,灯河越过雾墙,新杆沿黑针一茬茬往深地里续。

    收音机播上全网。

    “114段深地线开工,沿途计费。”

    木桩沿线打下去,野领主连夜抄对冲账入伙。

    雾墙深处回收脉冲陡然加密,斗车换双班连运,对面也动了。

    读数,001刷新了一遍。

    “对方回运速率上调四成,点火调度转入预案。”

    “急了。”

    听着加密脉冲的动静,李阳咧嘴笑了。

    “急了账才好算,急了才好。”

    抢同一段时间,雾底两头对伸的,是灯河与窄轨。

    后半夜,第七盏新灯刚挂稳,深地尽头的闷响,停了。

    静的发沉。

    冻土底下回了两下,神女掌心的黑针猛的一颤,针尖在掌纹上叩了两下,停三息,节奏分毫不差。

    “不是塔尖的频率。”

    神女攥紧针身,声音压的极低。

    “门里有东西,在拿针跟人搭话。”

    001截进门内链路,机械音罕见的快了半拍。

    “前方三里,深地线与回运窄轨相交,截获播报,引火队列改线,借道114段,沿途灯杆电表,依令征用。”

    火苗把李阳的影子印在冻土上,他按住灯杆。

    盯着雾墙深处,他笑了一声。

    “借道?”

    “老子的道,先结过路费。”

    后半夜,收音机里的机械音磨的人脑仁疼,红点一跳一跳。

    “引火队列,借道114段,沿途灯杆电表,依令征用。”

    “砸了它!”

    王铁柱抄起铁锤就往电表上抡。

    俩人从灯杆底下一直顶到契碑前,赵老栓整个人挂在锤杆上。

    “令上盖着门序红头!你砸表,全营灯费连坐!”

    这特么上个月刚演过一回,围观工友自觉让开一条道,没人接话。

    听完第三遍播报,李阳趿着靴子从契碑后走出来,把对冲账册往碑顶一拍。

    “001,它要借咱的道,运它祖火的柴?”

    “确认,三千二百斗,经114段,直上塔尖。”

    “借。”

    李阳翻开账册,蘸了点墨。

    “先结过路费。”

    拒结按占道计滞纳金,运价表连夜挂上首盏灯杆,黄蜡纸墨字排的齐整,引料一斗过一段结一笔,运费直划塔尖热值存额。

    全文推上链路的,是001。

    塔尖那边装死小半个钟头,回令四个字,队列绕行。

    “绕三道断层,多耗两天半。”

    “点火死线,吃紧。”

    “塔尖还怕这点运费?”

    王铁柱锤杆还没放下。

    “差的就是个排面,它不差这点热值。”

    蜡纸卷好,李阳揣进怀里。

    “私人道上交了一笔,全网道上就得笔笔交,今天它认了灯网约价,明天咱的表,就能挂到它家门口。”

    “双班抢工,灯杆沿黑针续,今晚顶到第九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