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爽翻!末世我用化粪池炸退重骑兵 > 第102章 地上都拆了?老子地下还有一层

第102章 地上都拆了?老子地下还有一层

    【余三十八息。】

    又粗一分的,是灰白火线,贴着幡面往灯房方向延伸。

    李阳根本不接阵。

    账本往膝头一拍,翻到空页,低头用牙咬开笔帽,顺手吐进雪里。

    “001,切离线记工,算力全让给灯语。”

    【确认。账改人记。】

    “科目我念,正字你划~”他朝老周抬了抬下巴。

    死线都压到头顶了,这厮居然还在记账,袖口一撸,老周按着断肋,捡起根冻硬的炭条。

    “特级保全,战时加记,灯韵抽离,按息计损,那面幡~暂记萨满庭名下~”李阳一字一顿。

    咯吱作响的,是炭条划过纸面的声音。

    001同步把求援共振码压进灯语,两短一长,光点顺着中继桩往回跳,一桩一桩,朝二十里外锻炉的方向蹦。

    神女黑针扣在指缝,人没动,眼钉死那面幡。

    蛮营不瞎,三天账单唱下来,调子早听熟了。

    押运管事眯眼顺着光链望向回路,嗓音压的极低:“歌是一座一座传的,掐了嗓子,看他唱给谁。”

    十二名源修翻出口袋阵阴坡上热障照不到的那道雪沟,直插来路桩线。

    【来路段,移动热源十二,已脱离接触区。】

    火墙正面咬的死紧,李阳手里没人。

    第一锥下来时,观察点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

    破甲锥楔进桩基冻土线以下,连桩带雪整块扣进坑,灯语断在半个音上。

    来路三座、四座接连熄黑,共振码卡死在谷里,传不出去。

    “来路黑了!”老周猛回头。

    火墙那头,老萨满咧开焦黑的嘴,再喂一管血。

    【余三十息,光暗五分二。】

    哀鸣声里,前锋被图腾虚影压退半步,两人栽进雪里,撑不起身。

    【工伤两例,日结三倍。】

    老周炭条一挥,手在抖。

    磕完桩就退,撬桩雪掩灭迹,蛮人打的快,一套动作熟极而流。

    干这行,不是头一天。

    李阳要人,没人,神女压着灯网节点,死士钉死火墙。

    他手里,只剩一支笔。

    【来路在亮:三。】

    “断了~断了那歌!”老萨满隔阵嘶声,嗓子劈的漏风,“灯自己会哭干净的!”

    押运管事朝阵前喊话,字砸的很沉:“熄灯!交名册!留~留全尸!”

    年轻死士攥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李阳短笑一声。

    账本翻到封底。

    那页抬头是他自己写的预埋工程。

    钉第一根桩那天,他每三座桩位就多挖一尺雪坑,蜡封备用桩下沉待用,桩基下一尺地埋导线,冻土里全线铺满。

    001当时弹过提示,预埋工程费超预算四成。

    他批的是四个字,基建必须。

    多花四成的钱,今天全在雪底下等着收利息,这波血赚。

    笔杆敲在页上。

    “想拔老子网线?呵,我的灯网就没有只布一层这个选项~001,启备桩。”

    地埋线跳码。

    蛮人脚边,备用桩一座接一座亮起,来路段的雪坑蜡封次第崩开,白屑混着冻渣冲天而起。

    灯语从断点续上~原调,半个音没错。

    刚撬完桩退回雪沟的源修回头,身后又亮起一座。

    001全频开唱,备用桩启用十二座,折旧入账,记萨满庭名下,破坏费照旧三倍。

    蛮营车顶有人失声:“地~他们把地都布了?!”

    砸一座,亮两座。

    源修面面相觑,手上力道先松了半截,两百多号重兵进退两难,纯纯的夹角打工人。

    火墙后死士齐吼,老周算盘打的噼啪响,顺手把两笔破坏费并了账。

    押运管事的吼声头一回劈了:“稳住!灯快灭了!稳住啊!”

    【余十息。】

    二十里外,锻炉旁。

    大师兄听见续上的两短一长,铁钎往地上一顿,往掌心啐口唾沫:“来了。”

    铁钎抡圆,照炉根砸出共振暗码。

    炉根的线应了。

    地脉里,一道火线贴脉往战场跑。

    001同步把灯籍丙字柒号的名册频段打进地脉。

    这条火不烧野的,只认在册。

    而那面幡芯里封的,正是三天来抽进肚里的在册灯韵。

    灰白火线在幡面上猛的一顿。

    倒卷。

    【余六息。】

    老萨满脸上的笑僵住了。

    血是引子,火顺着喂幡的血路反卷上他两条干瘦的胳膊,惨嚎撕开夜空,整个人从大车上栽下去,砸进雪里。

    钉其周身源穴,神女黑针连珠,一枚不落。

    留活口,留罪证,顺势翻面收账的灯网当众清算。

    冻结名单当众开唱,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蹦,十九名源修栽下车顶,源能冻在经脉里,动弹不得。

    押运管事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膝盖砸进雪里。

    幡毁那一瞬,被抽走的灯韵倒灌回流,接收槽过载,滚沸的灯油混着白汽往上喷。

    老周拖着断肋整个人扑上去,拿后背死死挡住槽口,指节抠住槽沿,指背青筋暴突。

    焦味腾起来。

    他一声没吭。

    字写的很重,纸面都透出印子,李阳落笔:“老周,特级工伤,三倍再翻倍,药钱全包。”

    老周趴在槽口上咳血,问出来的字都是碎的:“灯……灯种呢?”

    “全须全尾,这就入册。”

    血沫糊了半边脸,他咧开嘴:“那这顿打,不亏。”

    【余二息。光止跌回升,刻纹自底向顶回亮。】

    石灯的焰从芯座深处重新探出来,一格一格,往上爬。

    乱局将定未定。

    侧谷口雪线上,一字排开五骑。

    不抢灯,不插手。

    为首者翻身下马,步行到阵线边缘才停住,从怀中请出一枚古旧铜牌,双手举平后当众缓转三面。

    验看流程,一步不乱。

    001比对弹红,纹样同源,押单火漆第三印,铜牌本体王庭旧铜,磨损三十年上下。

    神女袖中旧印记烫的发颤,她声音压的极低:“灯房全库无此印,印在人身上。”

    为首者只撂两句:“旧例,持牌者可请在册之物点验。”

    “这一账,我们等了三十年。”

    他在灯房碑座角上落下半印,压上一条绳结毡条,五骑拨马退回侧谷。

    跪着的,站着的,全场没人敢动。

    001结账,骨幡残值回收一点一,冻结源器十七件,灯种点验入册,特级保全行动收官。

    李阳把追债序列头一条注记改作已冻结候清算,第二条观察户划掉,落笔验籍户已亮牌。

    合上账册,朝侧谷方向扬声。

    “001,唱给他们,牌,老子认,账,更认,想验籍交接,按到场顺序,先挂号。”

    笔尖在册页上顿了顿。

    “挂号费,从三十年前灭灯那夜,起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