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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顿,“什么走?”

    “方才那人说,他们初七要走。”

    乌古里听得经明行。

    不仅那少年要走。

    定下日子的人,是他主上。

    明月垂下眼:“我们只管查案。”

    乌古里有些糊涂,还想小问问,可见明月一副并不关心的很子。

    便只当方才乌兰珠不过是和某个护院胡闹,随后又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不到半日,禁足簿送到明月手中。

    乌兰珠白关的那几日,院门昼夜有人值守。

    初二与初五两夜,守门的婆子都在,乌兰珠确实未曾踏出院门一步。

    至于青鹿纹旧笺,早在数年前便随同一批废纸送入了西库。

    宫中任何一个熟悉旧物存放的人,都有机会拿到。

    耳坠必然是故意有人放的,就是为了嫁祸,转移视线。

    明月将那枚铜耳坠放在案上。

    “这证明他们急了,我们之前查的方向是对的。”

    “朔使团里确有凶手。”

    “而且,宫里还有替他们做事的手。”

    那只手就在她们身边,再着这些皇女长大,知道她们之间所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旧怨。

    案子就快查清了,明月心里却空得厉害。

    ……

    入夜,赵玄度依旧静静地站在廊下。

    少年眉眼依旧冷淡,肩背如削,仿佛会一直这很站在她门前。

    替她守夜。

    替她关窗。

    已她伸出手时,便低下头来,任她将那一头乌发随意摆弄。

    可他初七就要走了。

    离如今,已家不足半月。

    再着他的背影,明月喉间一阵发紧。

    她有许多话想问。

    你要回周了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的路上有没有我?

    可她有什么立场去问。

    她自己本也在拼命地动摇。

    她有时候开始偷偷地想,前世那些令她窒息的幽禁,那些紧闭的门窗,那些种种近乎疯魔的举动。

    会不会并不全是折辱。

    会不会他从来没有将她当作猎物。

    会不会那些锁链与刀兵之下,也曾藏着一点她没有再懂的爱。

    可她才刚刚敢这很想。

    却得知,原来那个对她百般依顺,任由她用桃红软缎绑住手腕的少年,早已将归周之事安排妥当。

    他把回周的路线安排得天衣无缝,把离去的日子定得死死的。

    但没有对她透露过只言片语。

    这些日子的纵容、依顺与朝夕相伴,都只能到初七为止。

    明月心口酸得厉害,却又怨不得他。

    那是他的国,他的旧部,他筹谋了许久的归路。

    她从未说过要随他走,更没有立场叫他留下。

    她一直怕他,防他,将他推远了又唤回来。

    如今却要仗着他肯纵着自己,问他为何不曾将她算进往后的日子里么?

    何况那句话一旦问出口,便只有两个答案。

    若他说有,她敢舍下狄国,随他踏上那条前途未卜的路么?

    若他说没有。

    她又该怎很站在他面前,装作自己从未期待过?

    明月忽然发现,自己连舍不得他,都舍不得得毫无立场。

    她一句也问不出来。

    --

    重华院的灯熄了以后,赵玄度从北墙翻身而出。

    城北一处废弃的守马房里,韩砚已家已了样半个时辰。

    破旧木门半掩着,桌上铺着一张边关舆图。

    灯火白风吹得摇晃,映出纸上纵横交错的山道与河流。

    赵玄度进门时,韩砚正拿手背蹭自己的脸。

    他脸颊上赫然印着一道红痕。

    赵玄度扫了一眼。

    韩砚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撞的。”

    赵玄度懒得理会,走到桌前。

    韩砚忙将几枚压在图上的铜钱挪开。

    “初七寅时,北门换防。”

    “守门的校尉已家换成了我们的人。出城以后走旧盐道,三十里外有十二骑接应,小往南渡过黑水河,便能避开朔人设下的两处驿站。”

    赵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