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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林阳的决定!

    发现左右贤王的骑兵往狼烽口方向移动之后,林阳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在草原边缘一处背风的洼地里扎营。

    他把唐宁、秦子衿、郭真、呼衍拓和王碧莲叫到中军帐里,把斥候的回报说了一遍。

    左右贤王的五千骑兵正朝狼烽口方向移动,都烈在白河原拥兵两万,态度暧昧。

    如果这两拨人凑到一块去,呼衍青鸾要面对的就是七万联军。

    她手里能直接调动的兵力不足五万,王都粮草储备不够,撑不过一个月。

    “左右贤王的兵往狼烽口方向去,是想拉都烈入伙。”

    林阳的手指在帐篷中间的地图上点了点,“都烈现在还在观望,没有表态,左右贤王派人去跟他谈,谈成了,七万人压到王都城下,谈不成,都烈继续观望,左右贤王自己那六万人也得跟呼衍青鸾打一场,我们现在赶过去,三十里路,快马半天能到,但到了之后打不打、怎么打,得先摸清都烈的态度。”

    唐宁站在地图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我去见都烈。”

    林阳转过头看她。

    “都烈认得我。白河原打了那么多仗,他在河对岸看着我守城,我在河这边看着他攻城,他这个人我多少了解一点,打仗有一套,但心思不深,左右贤王派去拉拢他的人如果是空口许诺,他未必会答应,但如果派去的人带了实打实的好处,比如粮草、军械、地盘,他就有可能动心。”

    林阳沉默了一息。“你去见他,带多少人?”

    “不带兵,带兵去反而让他觉得我是去威胁他的,我一个人去,带两个亲卫就行,我去跟他谈,不让他投左右贤王,也不逼他立刻投呼衍青鸾,只让他保持中立,别掺和。”

    唐宁顿了顿,“他要是肯谈,我就谈,他要是不肯谈,我走人,他不敢杀我,杀了我就是跟边军彻底撕破脸,他还没那个胆子。”

    林阳看了她两息,点了点头。

    “你去,冯三章带人跟你到狼烽口外围,不进营,在外面接应,如果天黑之前你没出来,我带兵压过去。”

    唐宁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帐。

    第二天一早,林阳把黑风堡那边的事重新布置了一遍。

    他写了一封长信让郭真派人送回堡里,交给唐震和沈悠心。

    唐震守黑风堡,兵力一千五,城头双弓强弩全部上弦,四门加双岗,红莲教残余莲友集中看押不许外出。

    郭真带斥候营负责外围情报,重点盯黑熊岭东麓的残匪和镇北关方向的马家军余部。

    沈悠心负责地牢看管,马东熙、李金、屠刀分开关押,地牢外面加双岗,除了她和唐震谁都不许靠近。

    马东熙嘴里还有东西没吐干净,不能让他跟外面的人通气。

    信写完,他又把王碧莲叫到中军帐里。

    王碧莲从北云城被救出来之后一直住在黑风堡偏院,林阳没亏待她,但也没给她安排具体事务。

    她站在帐里等着林阳开口,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的。

    “我要北上帮呼衍青鸾,你在北蛮待过吗?”

    王碧莲愣了一下。

    “没有,但我跟北蛮人打过交道,赤云寨跟北蛮边境的几个部落有往来,我替屠刀送过几趟货。”

    “那你跟我去,你对北蛮边境部落熟悉,我需要一个懂当地语言和规矩的人。”

    王碧莲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我反水?”

    “你反了那么多次,哪次不是把自己反得越来越惨?”

    林阳把桌上的信纸收好,看着她,“这次跟着我,好歹有个正经前程。”

    王碧莲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帐。

    她前脚刚走,呼衍拓后脚就钻了进来。

    他这些天一直窝在大棚里研究土豆,整个人晒得黑了一截,但精神头很好,进门就咧嘴笑。

    “姐夫,我跟你回去,王庭里那些老家伙我认识大半,左右贤王手底下哪些将领是被迫站队的、哪些是死心塌地跟着左右贤王的,我比姐姐还清楚,我回去,至少能帮你分辨谁能拉、谁要打。”

    林阳看着他。“你回去之后,你姐姐可能就不让你回黑风堡了。”

    呼衍拓咧嘴一笑。“不回就不回呗,我在黑风堡学的东西够用了,大棚图纸我抄了三份,锻造的流程我全记在脑子里了,回去正好用上。”

    林阳拍了拍他肩膀。“行,你跟着。”

    当天下午,冯三章被叫到中军帐里。

    林阳交代他带十个斥候先走一步,摸清北蛮王都外围的哨卡分布和行军路线,尤其是左右贤王的兵力部署。

    “你之前在北蛮边境活动过,地形比我们熟,左右贤王的兵往狼烽口方向去了,你摸到他们后面去,看他们扎营扎在什么地方,兵力怎么分布,摸清楚了传信回来。”

    冯三章领命,当天夜里就带着十个斥候出发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秦子衿把黑风堡药帐的药材全部清点了一遍,能带的伤药、解毒药、止血药全带上,装了整整三辆马车。

    沈悠心站在药帐门口看着秦子衿忙活,忽然说了一句。

    “你到了北蛮,别光顾着给别人治伤,自己也小心。”

    秦子衿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你也是,马东熙地牢那边多派几个人,别让他死了。”

    沈悠心哼了一声。“他死不了,我还没动手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队伍从洼地里拔营出发。

    两千弩刀营列成方阵,一百边军骑兵跟在侧翼,三辆药车夹在队伍中间,辎重队押着粮草走在后面。

    王碧莲换了一身骑装跟在队伍中段,呼衍拓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秦子衿坐在药车里,把药箱一只一只码好,箱子盖子上贴着标签,写着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怎么用、治什么伤。

    队伍往北走了约莫十里地,冯三章派回来的斥候从前面折返,带来了狼烽口方向的急报。

    “大人,唐校尉进了都烈的大营,她一个人去的,带了两个亲卫,进了营之后到现在还没出来,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林阳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北面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

    唐宁进去快两个时辰还没出来,要么是谈得深入,要么是出了变故。

    他转头朝身后的传令兵喊了一声。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目标狼烽口外围,半个时辰之内赶到。”

    传令兵快马朝后面跑去。

    林阳催了一下马腹,队伍的速度猛地提了上来,马蹄踏碎草原上的枯草,扬起一道长长的灰白色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