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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全军对峙

    次日,天色尚未破晓。

    苏射接连一日加半夜操练骑兵,整个人的状态像十八岁黄毛刚买了最心爱的摩托。

    不分昼夜刷的不亦乐乎。

    他又进入中军大帐,赵括整夜监控秦军动向,才刚睡一个时辰,又被苏射一嗓门惊醒。

    “报将军,末将请命突袭。”

    赵括揉揉眼。“什么时辰了?”

    “回禀将军,刚过丑时。”

    相当于凌晨三点多,赵括想发火,但他忍住了。“丑时叫我作甚!”

    苏射眼里的亢奋丝毫不减:“将军,弟兄们又练了一宿,新招式都熟了,手痒得很,就想去找秦军试试刀!”

    赵括有点后悔现在做出马镫了,这也太热情了。

    刚想说准了,然后他接着睡会。

    瞟了一眼眼角忽然发现不对。

    小地图好像出了BUG……

    什么情况?地图边缘原本黑色的迷雾忽然变成噪点,噪点延伸出去是一个巨大的色块。

    像是屏幕上被盖上了层红布,他放大地图呼吸急促一瞬。

    噪点变得清晰,色块分散变成无数暗红小点,刚刚是地图太小暗红太密集全部粘连一起,现在放大地图,整个边缘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又一层。

    看的赵括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来人!”赵括吼一嗓子。“驻守的亲兵立刻进帐。”

    倒是给苏射吓一跳,寻思我不过就是扰你一梦,不至于罚我吧,不对,将军不是这样的人。

    赵括沉声说道:“集结全军,列阵,秦军来了!”

    苏射瞪大了双眼。“白起就这肚量啊,昨天就抢他几百袋粮,几百匹马就急了?”

    赵括督促一句。“别废话了,你把许历赵茄叫起来,快去准备。”

    “是!”苏射领命。

    赵括自个在帐中分析白起意图。

    白起没多少粮食这个判断一定不会错。

    没粮的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待着,打仗更耗费体力,没了体力吃的更多,饿死的更快,这不像白起呀。

    如果我是白起,我在这个处境会怎么做?

    如果我有五十万,我面对三十万,兵力我有巨大优势,但是我没粮食,所以我只是看上去有优势,其实根本打不起,就是一只纸老虎。

    纸老虎……白起要吓唬我。

    逼我让道,给他回国?

    赵括叹口气,白起啊还是这么老银币,不过他肯定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都不一定是他自己。

    若不是我前世的工作就是讲解长平战场专门讲他事迹讲了几千次,还真栽这里了。

    赵括走出大帐,整个大营已经热闹起来,穿衣披甲列阵,许多营地的将士已经集结完毕。

    特别是苏射的骑兵,原本就是蓄势待发的状态,现在更是个个兴奋不已。

    斥候姗姗来迟,骑马回来的斥候心中奇怪,他是带回来的自然是秦军大军压阵的消息。

    但……看现在营地的样子,将军似乎早有准备了……

    斥候还是翻身下马。

    “报大将军,秦军全军压阵,弟兄们看到的时候距离大营三十里左右,赶回来的功夫,现在估计不到二十八里了。”

    斥候汇报的时候偷偷抬眼看赵括,期待从将军以及诸位副将眼中看到惊讶、震惊,或者恐惧等情绪。

    这个军情不可谓不大,斥候的军功就是靠着汇报军情积累的,军情越重要军功越厚,看现在看来,这个情报将军早就知道了……

    但他失望了,诸位都非常淡定,该吃吃该喝喝的那种淡定。

    赵括“嗯”了一声,他自然不知道斥候现在心里在想什么,随口又说:“做的不错,回头给你记上军功。”

    斥候抽抽嘴皮子,虽然军功不落下,但他总觉得不得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得劲……只能又驱马返回探察前线。

    赵括喊一嗓子。“抓紧时间!”

    数十万大军结阵而行,行进速度迟缓,眼下时间尚且充裕。

    半个时辰过去,全军列阵,集结完毕。

    赵军往前推进五里,列阵静待秦军。

    苏射带着骑兵往侧边而去,赵括交给他的任务就是绕着秦军大阵转一圈,然后冲进秦军营地,能抢就抢,抢不了就砸了烧了,让白起知道吓唬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括看一眼小地图,两军距离不过五里了,已经可以微微感受到地面在颤动。

    又一会儿,秦军的擂鼓声传入耳朵。

    每个赵兵列阵而待,丝毫不怵。

    天光放亮。

    黑色的秦军甲胄在晨光中连成一片暗色的海洋,军旗如林,战鼓擂响,五十万人的脚步声像一场不会停的地震。

    他们朝赵军的方向推进。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近。

    两军相距不过三里。

    赵括给许历一个眼神。

    许历高呼:“擂鼓!推进半里!”

    这半里走的是士气,催动全军势能,赵军隆隆鼓声作响,压向秦军鼓声,两军虽未接触可气氛之粘滞,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三十万人在粮道两侧展开。前排步兵持盾竖矛,弓箭手在第二排搭箭上弦。

    三里变两里。

    两里变一里。

    一里变五百步。

    五百步,弩箭的极限射程。

    秦军终于停止推进,赵括抬手,赵军矗立。

    赵括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老头,站在高台上的老头。

    他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讲了好几年的名将,现在出现在眼前了。

    赵括多少还是愿意给白起一些尊重,高喊道:

    “武安君远道而来,可有赐教?”

    阵前步兵齐声呐喊:“武安君远道而来,可有赐教!?”

    喊声响彻云霄。

    白起回应了同样的尊重,赵括张嘴的瞬间,白起抬手,震天秦军战鼓骤然停歇。

    “阵前之人,可是马服君赵奢之子?”白起老当益壮,声音浑厚。

    秦军步兵齐声回应:“阵前之人,可是马服君赵奢之子!”

    赵括回应。“正是我赵括,早就听闻武安君用兵如神,前些日子更是妙招频出,两次三番烧毁自家粮仓,这次武安君压阵可是要向我赵括借粮吃?”

    赵军步兵齐齐复述回话:“正是我赵括,早就听闻武安君用兵如神,前些日子更是妙招频出,两次三番烧毁自家粮仓,这次武安君压阵可是要向我赵括借粮吃!”

    大军话还没说完,身边的赵茄和许历已经憋不住笑。

    赵括刚带人抢了白起粮仓,又反问白起需不需要向赵括借粮食,着实损矣。

    笑声传开,哄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