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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千术案(2)

    原来赌博害人至深,方逸尘早已禁止武林中人参与赌博,丹疆官府也对赌场的开设限制颇多。市面上得官府认可的赌场已所剩无几,但丹龟城地处海滨,那些海客多有赌博的习惯,所以这地下赌场便兴盛了起来。

    但叶扶摇从小在山上长大,并不知赌博为何物。他听完林小陆的描述,觉得甚为无趣:“这也没什么意思嘛。一点也不好玩。”

    叶扶摇说完就要转身离去,林小陆却拉住了他:“哎哎哎,我说着可能没意思,你看一局,看完你就明白了。”

    正说话间,又是一轮下注。有七人押了偶数,九人押了奇数,每注皆是一两银子。买定离手后,庄家掀开盖碗,里面的贝壳纹路有十三条。桌上共十六两银,刨去庄家抽成一两六钱,剩余的十四两四钱,由九名赢家瓜分。

    此时其中一名蓄着络腮胡的男子说道:“这小打小闹实在没意思,老子玩了十多把了,就赢了十几两银子,还不够磨手指头的呢。不玩了,不玩了。”

    络腮胡男子说着便要走,却被庄家拦住:“大爷且慢。大爷想玩点大的,请移步隔壁。”

    隔壁的坑洞口摆着一扇屏风,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模样。庄家引着络腮胡男子进了屏风,叶扶摇和林小陆也想跟去,却被门口的壮汉拦住:“这儿不让进!”

    “那凭什么他能进?”叶扶摇指着之前进去的络腮胡男子问。

    “这里只有下注一百两以上的贵客能进。”

    “哎。”林小陆拉了下叶扶摇的袖子:“无妨。我们在外面听也是一样的。我知道这里面,他们是在里面玩‘叶子戏’。”

    “什么是‘叶子戏’?”

    “就是将纸牌做成叶子大小,玩家依次抓牌,大可以捉小,牌未出时部反扣为暗牌,不让他人看见;出叶子后一律仰放,由斗者从明牌去推算未出之牌,以施竞技。叶子戏以天文历法为基准,牌分‘以、像、四、时’4类。其中闹江、打海、上楼、斗蛤、打老虎、看豹,名色不同。”

    “这么复杂?”

    “其实也不复杂,上手几把就能学会。关键是这彩头大……”

    林小陆话音未落,忽听里面传来一阵络腮胡男子的欢呼声,不多时,庄家恭敬地送络腮胡男子出门,手中捧着一沓银票。

    络腮胡男子从庄家手中接过银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屏风。

    之前猜贝壳的众人都围了上去,纷纷询问:“卢公子今天手气不错?”

    “当然不错,下了一百两注,就赚了一千两。”

    “一千两?!”叶扶摇倒吸一口冷气。

    “这算什么?上次我还见过投一百两,直接赚了五千两银的呢。”

    “一百两能赚五千两?”叶扶摇捏着手指算道:“那我投一两银子岂不是就可以赚五十两?”

    林小陆不屑地道:“一两银子不让进叶子戏的场好吗?只能猜贝壳,猜贝壳赢了不了这么多,一两银子顶多能赚个两。”

    “两那也不少了呀。”

    “想玩玩?”

    “我……”叶扶摇伸手在怀中,摸着之前方逸尘给自己的零用钱一两银,犹豫了一阵,说道:“那我就用一两银试试。”

    叶扶摇当日手气不错,一两银子最终换回了二两九钱,林小陆也赚了一两六钱。

    叶扶摇回住处时,刚走到院中,忽然冒出来一团黑影,将叶扶摇吓了一跳。叶扶摇看清来人是傅一然,不由得嗔道:“你干嘛?躲在暗处跟鬼一样。”

    “我不躲在暗处能发现你干了什么坏事吗?”

    “我干什么坏事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林小陆一道偷偷摸摸钻进了小巷子里,定然没干什么好事!”原来傅一然一路跟踪叶扶摇,走到小巷尽头的窄门处,窄门紧锁着。傅一然不知道暗号,自然怎么叩门都叩不开。

    “我干了什么要你管!”

    “行。我管不了你,有人管得了你。待会盟主回来,我就告诉他。”

    “哎哎哎。”叶扶摇一把拉住了他:“我娘从小就跟我说,打小报告不是英雄所为。你不会要行这种阴险小人之事吧?”

    “你……”傅一然被叶扶摇这么一激,倒不知如何是好。再说他只跟到了窄门处,并不知叶扶摇之后做了什么,此时贸然前去报告方逸尘,反倒显得他多事。

    翌日清晨,方逸尘听林飞说,丹龟城中又有一户人家报称自家的成年男子失踪,便同林飞一道前去打问。

    叶扶摇趁此机会,又和林小陆一道去了地下赌场。

    但今日两人的运气不怎么好,没玩几局,便输光了全部零用钱。

    叶扶摇垂头丧气地回到院中,傅一然见他这般模样,幸灾乐祸地道:“你今天去干嘛了?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叶扶摇没好气地道:“管好你自己!”

    傅一然狠狠瞪了一眼叶扶摇,心中暗道:“叶扶摇你给我等着,我非得抓你一个现行不可。”

    叶扶摇接连几日用各种理由找方逸尘要零用钱,却都在地下赌场输光。他与林小陆互相埋怨:“都怨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害我把零用钱都输光了。”

    “我还没怨你呢。过去我来这里玩,都是有赢有输,赢的时候多,输的时候少。我之前在这边玩了一个月,总共赚了五两八钱银子。你来这两天,我全输光了不说,还欠了我表姐三两银子,那可是她的嫁妆!”

    “算了!不玩了!这也没什么意思。”叶扶摇摆摆手道。

    叶扶摇无债一身轻,说不玩就不玩了。但林小陆还欠着表姐的银子,这几日表姐天天扯住他要他还钱,说他要再不把她的嫁妆还给她,她便要上吊自杀。

    林小陆被表姐磨的无法,终于找到了赚钱的法子。

    这日,他兴奋地来敲叶扶摇的窗户:“快跟我来。”

    “我都说了不玩了。”

    林小陆将自己的钱袋掏出来晃了晃,叶扶摇打开一看,足足有十两银子。

    “你哪来这么多钱?又找你表姐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