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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曹孟德之心,路人皆知

    第195章曹孟德之心,路人皆知

    至于这些有价值的经济作物未能广泛推开种植的缘由,刘基也能猜得一二。

    东汉的官府并没有大力推广这些有价值的经济作物的种植,小农经济之下的农户也没有足够的抗风险能力,所以经济作物的种植量少之又少。

    绝大部分的农户只能种粮食以求生存,而可以种植经济作物的,基本上都和本地豪强大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属于农户里的佼佼者。

    比如孙坚他爹孙锺,以种瓜为业,听上去是个没什么所谓的老瓜农,但是往深了想—那年头瓜类果品的消费者能是什么人呢?

    一般老百姓连口粮食都吃不饱,哪来的活动资金购买果品?

    能吃上一口果品的人,非富即贵。

    孙锺专门给非富即贵的人提供果品,自然能和这些豪强大族扯上关系,孙家自然也是富裕之家,这才有了孙坚从小读书习武做郡吏的资本。

    所以如果没有一定的环境保障,经济类作物很难推广的开,而刘基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营造出这样一种合适的环境。

    农庄系统的存在构建了一个集体生产互相兜底的生产环境,所有农庄互相之间都有联络,你这里缺粮,我这里帮一把,绝不让你饿死人。

    互通有无的状况下,农民的生存压力大大降低,给经济类作物的生产奠定了基础。

    所以从建安五年二月早春开始,新一年份的春耕时期,沿江一带气候比较凉爽的农庄系统内的部分农户就开始响应号召种植油菜。

    刘基很期待能够在丰收季节获取大批量的油料作物,能够自此为军队提供充足的油脂供应。

    吃了足够的油脂,不仅能增强气力,还能减少主粮的消耗,变相地降低了振武军中大肚汉们的饭量,多少也能节约一些成本。

    而且吃够了油脂和蛋白质的士兵,再经过长期锤炼,他们的体能和战斗力必然远远超过那些吃糠咽菜甚至不能满足温饱需求的奴隶一般的大头兵。

    类似袁术手下那种摸鱼捉虾度日的大头兵,还有袁绍手下那些采摘桑葚度日的大头兵,让他们对上刘基手底下这群吃饱了油脂和蛋白质的士兵。

    冷兵器作战的环境下,谁的赢面更大?

    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完全的降维打击。

    要不是这年头江南地区的开发程度太低丶人口数量不足,刘基根本不需要耗费那么多时间整顿内政,统一战争的启动可以提早好几年。

    不过也无所谓。

    建安五年,刘基也就十六岁,他还很年轻,他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时间,时间是他最不缺少的东西。

    也是他参与争霸战争的最大依仗。

    这一年,曹操四十五岁了。

    这一年,刘备三十九岁了。

    未来的两个最大的对手就目前这个大环境来看,已经算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尽管这两人都属于活得比较久的那一类,但是刘基知道,他们的活跃时间也就剩下二十年左右。

    而那个时候,刘基才三十六岁,对于一个执掌权柄身居高位的人来说,很年轻了。

    就算他真的很无能,运气也很差,没办法消灭这两个人,那么等他们自然老死丶病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更何况他又不是孙十万那种实在没有军事天赋的人,熬死了多少老对手,死活打不出去江东一隅,活活把自己困死。

    论打仗,他还真不怕任何人。

    甭管是刘备还是曹操,只要对上了,他都不怕,他都有信心战而胜之,而且是那种酣畅淋漓的大胜。

    刘基现在所缺乏的,只是一个稳定的富庶的可以提供后勤保障的后方大本营,只要后方大本营建设完毕,就是他一统天下的战车启动的时候。

    于是他埋头苦干,以自己的权威化作长鞭,鞭策着部下的新官僚们和传统官僚们快步前进,不给他们留下争权夺利丶胡搅蛮缠的空闲。

    每个人都要做事情。

    每个人都要付出劳动。

    我的麾下,不养闲人!

    当然了,不是说只有刘基摩下不养闲人,曹操和刘备也不愿意养闲人,甚至袁绍也不愿意养闲人,只是有些时候有些情况下不得不养。

    但凡可以不养,他们必然会让麾下百分之一百二的奉献出他们的全部,恨不得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砍下来的是肉。

    袁绍和曹操就这样驱使着勉强饿不死的壮丁炮灰们为主要成分组成的军队对峙在黄河两岸,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双方以白马丶延津为第一阶段主要交战区展开了连番激战。

    建安五年五月底的时候,刘基得到了前线最新战报。

    他自己的情报渠道让他得知了一部分,而陈登派遣来的陈矫又为刘基补全了其他一些更加重要的讯息——

    曹操在白马作战期间使用诱敌之计成功斩杀袁绍麾下大将颜良,成功解了白马之围,获得了一次战术胜利。

    「据传,斩杀颜良的人名为关羽,是刘豫州原先的部下,徐州战时被曹公俘获,而后投降,成为曹公的部下。」

    陈矫喝了一口酒,缓缓道:「其实当初刘豫州提领徐州的时候,这关羽就有悍勇的名声,只是没想到竟有如此勇力,万军丛中斩上将首级,而后又全身而退,这般勇猛,当真是举世罕见!」

    刘基对此很感兴趣。

    「我听闻刘豫州战败之后北上往青州去了,青州刺史袁谭接纳了他,如此一来,刘豫州现在岂不是在袁本初麾下?」

    陈矫点了点头。

    「我听闻刘豫州任职豫州牧之后,举袁谭为茂才,遂使袁谭提领青州变得名正言顺,为此袁氏十分感激刘豫州,刘豫州此番北上,定然会得到袁公的盛情款待,就是不知道袁公得知是关羽杀了颜良之后,会有什么感觉呢?」

    刘基轻轻一笑。

    「又能有什么感觉呢?时过境迁,各为其主罢了,袁本初总不至于认为是刘豫州指使关羽投降曹孟德再去斩杀颜良吧?不过我听说关羽素来忠义,追随刘豫州干数年不曾背离,为何此番却投降了?」

    陈矫摇了摇头。

    「可能是为了保全刘豫州的妻子吧?听闻刘豫州在徐州时把家眷都安置在下邳交给关羽保护,可是下被曹公占据,刘豫州的正妻和儿子都被擒获,关羽若不想他们被害,投降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啊。

    刘基点了点头。

    史书上不曾记载过刘备在阿斗之前所生育的子女的名字,也不曾记载刘备在糜夫人和甘夫人之前的其他女人姓甚名谁。

    但是相关记载确实是有的,说刘备在河北丶徐州转战的十余年间数次失去了自己的正妻和子女,也不知道这些女人和孩子最后都是什么结局。

    从这一点上说,刘备还真是有一些他老祖宗刘邦的行事风范。

    只是他的能力和老祖宗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几。

    不过这些都能算作这场战争的边角料丶小贴士,陈矫真正想要说的重要内容和这些事情无关。

    陈矫真正要告知刘基的,是曹操在对抗袁绍期间,在自己内部同时展开了第二轮针对离心势力的大清洗。

    也就是衣带诏事件传扬开来之后对曹操不满丶准备迎奉袁绍的心向汉室的豫州丶兖州地方势力。

    「衣带诏事发之后,充州丶豫州地方有很多大族都对曹公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认为曹公不再是汉臣,而是汉贼,于是起兵响应袁公南下的有很多。

    他们驱赶曹公派遣的官吏,公开背离,甚至主动出兵攻击曹公大军的粮道,引得曹公大怒,于是派遣大将统兵征讨这些人,杀得人头滚滚,很是凶险。」

    陈矫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神色很是不快。

    「此前,府君尚且把曹公当作一时英雄来看待,可现在,府君认为曹公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刘基笑了笑。

    「我还以为陈公不会这样看待曹孟德呢。」

    「此前曹公确实是扶汉之功臣,可现在,实在不像是这样的人了。」

    陈矫叹息道:「诛杀大臣,杀害贵人,凌辱天子,现在又大肆斩杀对他不满的人,这些可都是汉室的忠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弼,曹孟德之心,路人皆知。」

    刘基缓缓道:「自古以来,我从未见过有斩杀天子贵人而忠心耿耿的臣子,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难道还会是真正的臣属吗?从他杀死董贵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陈矫稍稍一愣,继而低下头望着桌面,少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下肚,面色沮丧。

    「四百年汉室天下,难道就这么结束吗?」

    刘基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哈,季弼,你是否忘记了这天底下还有刘敬舆这样一个人吗?」

    陈矫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刘基。

    「将军的意思是?」

    「曹孟德要夺取汉室天下,我绝不答应!」

    刘基冷声道:「他要是老老实实做一个汉臣,也就罢了,但他既然做出了这种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事情,那么我,也就不会给他留后路,我是高祖之后,我也姓刘!他想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便要问问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