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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专列化灰!石井的狗也敢来老子

    第766章专列化灰!石井的狗也敢来老子地盘狂?(第1/2页)

    老魏站在碎石路基上,那股黑黄交织的浓烟正顺着风势往半空乱窜。

    空气里的味道太呛了。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这烟不对劲。

    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直觉告诉他。

    再多吸两口,这帮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弟兄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老魏转头冲着剩下的人吼。

    “别管那些推不走的!拿上药,撤!”

    有战士不甘心,指着旁边几箱还没来得及搬的罐头,脚下生根不愿走。

    “老子说撤!”

    老魏一脚踹翻地上的弹药箱。

    “弟兄们的命换来的药,全给老子护好!进山!”

    活下来的几十号人,拖着残肢断臂,把推不走的物资一脚踹进路轨旁早挖好的深沟,连盖上几层枯枝。

    老魏走在最后。

    他回头死死盯住那道直冲云霄的烟柱。

    这绝不是普通的军需列车,这味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山风一刮,灰扑扑的队伍彻底融进了夜色。

    嘉兴段更深处的野林子里。

    荆棘条子在赵铁柱的脸上刮出血道子。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死命托着背上的老李往前狂奔。

    轰——

    极远处的山沟里传来沉闷的连环炸响。

    赵铁柱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垮下来。

    脚下一绊。

    整个人带着老李一头栽进烂泥坑里。

    延时燃烧弹起效了。

    那些装在恒温罐里的脏东西,连同福尔马林,烧成了灰。

    江南几十万老百姓的命,保住了。

    跑不动了。

    几个人七扭八歪地瘫在树棵子里,喘气声扯得肺管子生疼。

    老四靠着一棵老槐树,右半边脸肿得有平时两倍大,皮肉被高浓度福尔马林灼得翻卷发白,黄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整个人疼得浑身直抽抽,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硬是没哼出半个字。

    赵铁柱从泥里爬起来,伸手去拍老李的脸。

    “老李……醒醒,活干完了。”

    手底下的皮肉凉得吓人。

    赵铁柱的手指哆嗦着探向老李的鼻翼。

    没风。

    再扒开眼皮,瞳孔已经散干净了。

    嘴角那一滩白沫干结成了硬块,死死糊在嘴唇上。

    重度福尔马林中毒,呼吸中枢早就停了。

    这一路上,他背着的只是一具尸体。

    林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赵铁柱抽出腰间的工兵锹,一声不吭地走到旁边那棵最大的歪脖子树底下,跪在地上开始挖土。

    一锹,两锹。

    泥土翻飞,砸在枯叶上。

    不能立碑,不能留字。

    连一件破衣裳都不能留。

    干他们这行的,死在荒郊野岭,连个孤魂野鬼都算不上,因为鬼还有个名字。

    坑挖好了。

    不深,刚好能把人平放进去。

    几个人把老李抬进去。

    赵铁柱抓起一把黄土,慢慢洒在老李那张被防毒面具勒出红印的脸上。

    “老哥。”

    赵铁柱眼眶里憋得充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辈子连个真名都不能让人叫。下辈子投胎,做个堂堂正正的华夏人。”

    黄土掩埋,枯叶盖顶。

    除了他们几个,没人知道这里埋着一个汉子。

    .....

    深夜,沪市,小林会馆。

    书房里没开大灯。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绿玻璃罩子的台灯。

    林枫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皮椅里,闭着眼。

    面前的紫铜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屋子里的烟味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他在等。

    等前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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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盘棋太大,太险。

    稍有差池,不仅是苏北新四军独立团全军覆没.

    赵铁柱那七个兄弟的命得搭进去,整个江南的防疫底线也会被彻底击穿。

    更别提他这个兵站统制委员会主任,立刻就会变成大本营的弃子。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响起。

    林枫连眼睛都没睁,伸手摸起话筒,贴在耳边。

    “将军阁下!”

    电话那头,江湾编组站的宪兵大尉的声音,透着一股大难临头的绝望。

    “嘉兴段出事了!专列……专列遭到大规模劫持!”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

    “新四军疯了!他们出动了三千多人,强行切断了车钩,把尾部那节装有医疗物资的车厢抢走了!更要命的是……”

    大尉咽了口唾沫,牙齿都在打战,

    “前段的冷链专列,突发连环大爆炸!火势太大,连铁轨都烧融了,全损!什么都没剩下!”

    林枫睁开眼,抄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门板上。

    “八嘎!”

    清脆的碎裂声中,他对着话筒破口大骂。

    “你们宪兵队全是吃干饭的废物吗?特种押运队连一帮拿大刀的土老帽都挡不住?去切腹吧!”

    啪!

    电话被重重砸在座机上。

    门外传来警卫立正的声响。

    书房内,背对着房门的林枫。

    那副暴怒跋扈的面孔在挂断电话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紧握的双手撑在桌沿上,止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成了。

    新四军拿到了药,苏北那几百号伤员有救了。

    石井那批要命的脏东西,也彻彻底底变成了灰。

    林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黄浦江上的夜风裹着水汽吹进来,打在滚烫的脸颊上。

    他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马兰花开,花开不败。”

    他对着漆黑的夜空,默默念出这八个字。

    这是对赵铁柱那几个出生入死兄弟的致敬,也是对白天在阵地上那个高喊出代号的新四军青年军官的祭奠。

    可只要一想到那个牺牲的青年军官,林枫心底的疑虑就如野草般疯长。

    这个年代,那个代号,绝不该出现在1942年的战场上。

    对方也是穿越者。

    那么,除了他,这个时空究竟还有多少人带着后世的记忆?

    那个青年军官是孤例,还是某个庞大计划的一环?

    风吹得更急了,林枫的目光越来越深,这水底下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还没等他把这团乱麻理出头绪,书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大岛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平时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散了一半,佐官服的领口也歪了。

    他满头大汗,连门都忘了关。

    “将军!出大乱子了!”

    林枫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阴沉冷酷的模样。

    “慌什么?天塌了?”

    “关东军……关东军驻沪联络官带了三十多个宪兵,直接堵在会客厅了!”

    大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领头的是个大佐,气焰嚣张得很,连配枪都没下。”

    “他拍着桌子说,冷链专列出事,统制委员会必须立刻给石井部队一个交代。”

    “否则,他们就要上报大本营,治您的罪!”

    林枫冷哼一声。

    石井四郎的狗,鼻子倒是灵,这么快就闻着味咬上门了。

    他走到衣帽架前,顺手将御赐武士刀挂在腰间。

    “要交代?”

    林枫理了理白手套,眼底泛起杀意。

    “走。去看看关东军的人,脖子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