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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王叔叔,糖还你

    第590章王叔叔,糖还你(第1/2页)

    陆诚瞳孔边沿的金色从淡变浓。

    一圈一圈往内收缩,吞掉了整个虹膜。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弹出。

    【被动技能·法外狂徒激活】

    【目标:王海强/罪恶值:100】

    【威慑力倍率:×10】

    【精神压制:启动】

    【消耗正义值:10,000点,剩余:2,297,000点】

    陆诚站在原告席后方。

    他的目光穿过三米,落在被告席。

    王海强跪在铁栅栏底下,听见那句“搁谁心脏都得颠一下”,下意识地抬了头。

    四目相对。

    王海强的瞳孔猛地胀大。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不是光,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从三米外扎进了他的脑子。

    后脑勺一阵一阵发麻,整个法庭的温度,在他的感知里,骤降到了零。

    “王海强。”

    “你欠的账,到期了。”

    王海强的两只眼珠子开始往上翻。

    白眼仁露出来大半,牙齿咬得咯咯响,整个人剧烈地抽搐。

    然后他看见了。

    被告席左侧,铁栅栏的缝隙里,一只手伸了进来。

    指甲青紫,皮肤上全是尸斑,五根手指弯着,一节一节扣住铁条。

    手的主人翻了进来。

    七十一岁的老头,后脑勺一道长刀口,骨茬子翻出来,白花花的。血从伤口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棉袄领子。

    张福林。

    紧跟着,第二只手搭上栏杆。

    六十八岁的老太太,胸口前后两个洞。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张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扑过来。

    王海强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呜咽。

    第三个,从栏杆最底部的缝隙里钻进来。

    很小。

    粉色连衣裙,小兔子图案,但整件裙子被血浸透了,从领口到裙摆全是洞。

    她的脖子歪着,七道刀口敞开,一张一合。

    手里捏着一颗糖。

    大白兔。

    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往他走。

    “王叔叔。”

    声音从气管的切口里挤出来,带着气泡和血沫。

    “疼。”

    “啊啊啊啊啊!!!”

    王海强的惨叫撕裂了法庭。

    三百人的汗毛齐刷刷竖起来。旁听席上有人本能地弹起来又跌坐回去。

    直播弹幕卡了两秒。

    然后炸了。

    “怎么回事??他尖叫什么??”

    “法外狂徒!!精神压制!!”

    “隔着屏幕我头皮都麻了!”

    “看他那脸!完了完了!!”

    王海强的脑袋往地面上砸。

    砰。砰。砰。

    额头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闷而沉。

    第一下,皮开了。

    第二下,血涌出来,淌进眼窝。

    第三下,血溅在手铐铁链上,一滴一滴往下坠。

    “我杀的!是我杀的!!”

    裤裆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顺着裤管流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摊开。

    前排旁听席有人捂住口鼻干呕。

    法警从两侧扑过去按住他,王海强的身体在地上拧着,铁链哗啦哗啦响。

    他的下巴抵在地面上,嘴唇蹭掉了一层皮,血和涎水搅在一起。

    “三十那天晚上!我喝了酒!”

    嗓子眼里全是血沫和鼻涕,含混不清,但话筒一字不漏。

    “拿了杀猪刀……从东墙翻进去的!”

    “老头子先听见动静出来……我一刀劈在他后脑勺!老太太冲出来,我捅了她两刀!”

    磕头的频率越来越快,血从额头灌进眼睛,看不清了,嘴停不下来。

    “小雨躲在床底下……”

    声音瞬间碎了。

    “我拽她出来的时候……她还抱着那个兔子玩偶……”

    “她喊我王叔叔……喊王叔叔别杀我……”

    “我还是砍了。七刀。停不下来。”

    额头贴死在地面上,口水、血和泪混在一起,在大理石上汇成一滩。

    “杀完以后用他家被子擦了手……把刀和手机塞蛇皮袋里……埋在新房厨房地基底下……然后回家洗了个澡……”

    最后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睡了。”

    六千三百万人在线。

    鸦雀无声。

    弹幕过了五秒才刷出来。速度很慢。不是卡了,是打字的手在抖。

    “全招了。”

    “杀完人洗了个澡就睡了……”

    “她才七岁啊。喊他叔叔。”

    “判死刑。求你们了。判死刑。”

    “我一个当爹的,真的……真的受不了。”

    审判长法槌举起。

    砰。

    “休庭三十分钟。合议庭进行评议。”

    法警把王海强从地上拖起来架出侧门,很快保洁阿姨拎着拖把过来,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擦。

    抹布在地面上来回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走廊里。

    张建国靠在墙根,三个骨灰盒抱在怀里,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一声不吭,两只眼睛直愣愣盯着对面消防栓上那行红字。

    夏晚晴端了杯热水递过去。

    他接了过去,捧着一口都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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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陆诚站在窗前,外面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秦知语走过来。

    “量刑意见提交了。”

    她翻了一下笔记本。丹凤眼里的光还是冷的。

    “王海强,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求刑,死刑,立即执行。”

    顿了半拍。

    “陈大伟,徇私枉法、帮助毁灭证据、受贿,数罪并罚。赵宗庆,妨害作证、教唆故意杀人未遂。”

    她合上笔记本。

    “一个都跑不掉!”

    陆诚点了下头。

    转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抱着骨灰盒的张建国。

    什么都不说了。

    三十分钟后。

    ......

    法庭大门重新推开。

    法槌落下。砰。

    “全体起立。”

    三百多人齐刷刷站起来,六千三百万人盯着直播画面。

    审判长展开判决书。

    “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案号,二〇二六皖一七刑初第〇〇九三号。”

    他声音庄严沉稳。

    “被告人王海强,犯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海强瘫在被告席上。法警一左一右架着他,裤腿上的污溃干了,结成深色的硬壳。他的嘴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被告人陈大伟,犯徇私枉法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临时羁押区里。

    陈大伟坐着,警帽搁在膝盖上,铜扣还锃亮,肩章还端正。

    但那身警服底下的脊梁骨,彻底塌了。

    他低着头,右手搭在帽徽上,大拇指摩挲着那枚金色的国徽图案。动作很慢。

    三十一年了。

    这一摸,是最后一次。

    “被告人赵宗庆,犯妨害作证罪、教唆故意杀人罪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从犯王贵,犯包庇罪、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法槌最后一次落下。

    砰。

    这一声,比前面所有的都重。

    弹幕成了洪水。

    “死刑!!终于等到了!!!”

    “一案N送!全进去了!!”

    “反派律师从辩护席直接送走!”

    “陈大伟十五年!赵宗庆十二年!一个跑不掉!”

    “陆神!!永远的神!!!”

    在线人数跳到六千五百万。

    原告席上。

    张建国慢慢跪下去了。

    两只膝盖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闷响。

    三个骨灰盒抱在胸前。左边是爸,右边是妈。

    中间那个最小的,漆面磕出了白茬,边角已经磨圆了。

    小雨的。

    他面朝审判台上方那面墙,高悬的国徽,金色麦穗环绕。

    然后他哭了,浑身痉挛,肩膀一耸一耸。

    每一口气都是碎的,眼泪砸在骨灰盒盖子上,啪嗒,啪嗒。

    “爸……妈……小雨……”

    嗓子哑了。

    “赢了。”

    “咱们……赢了……”

    旁听席上,第一排的女记者低下了头,肩膀轻轻地抖。

    第三排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两把眼角,擦完又戴上,镜片花了一片。

    左侧那群来时嚣张的寸头壮汉,最边上那个把脸别过去,指缝里渗着水光。

    弹幕看不清了。

    “三个骨灰盒跪在国徽下面。”

    “我在地铁上。一个大男人。哭了。”

    “半年。他等了半年。”

    “小雨,坏人死了。你安心走吧。”

    陆诚站在原告席。

    他看着张建国的背影。十秒。

    然后弯下腰,把桌面上的卷宗收进公文包,拉链拉上。

    转身,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夏晚晴肩上。

    夏晚晴桃花眼红红的。她伸手攥住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指尖是凉的。

    两个人并肩,走出审判大厅的正门。

    池州中院的石阶上,阳光从乌云的裂缝里挤下来,铺了一层碎金色。

    空气里有梧桐叶的味道。

    身后,铁门哐当推开。

    四名武瞥押着两个男人从侧门走出。

    重型脚镣拖在石板地面上,铁链与台阶摩擦,声音沉闷刺耳。

    王海强低着头,裤腿上干涸的污渍结成硬壳,每走一步都在崩裂。

    赵宗庆的金丝眼镜只剩一条腿,歪挂在鼻梁上,定制西服皱成一团。

    两辆囚车停在院子里,发动机怠速转着。

    陆诚停下脚步。

    回头。

    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

    他的目光扫过去,落在那两个被镣铐锁住的背影上。

    三秒。

    “说泥溪镇你就是天?”

    语气很平。

    风从梧桐树梢穿过来,吹起夏晚晴肩上西装外套的衣角。

    陆诚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这肮脏的天,我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