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救…命(第1/2页)
陈元在地上趴了足足一分钟,才被卓玛她们七手八脚扶起来。
“男人,你没事吧?”
“没事。”陈元吐出嘴里的土。
秦幽走到院子中间,拉开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她环视一圈,目光从十一个还哼哼唧唧的姑娘身上扫过,从林希身上扫过,从姜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元身上。
“从今天起。”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和陈元在一起的时候,谁敢打扰,我弄死谁!”
院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说完,她随手拿起旁边石桌上的一个茶壶。
咔嚓!
五指一收,那个厚实的铁茶壶,在她手里瘪了。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姜伟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嘴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
那茶壶他用过,厚得能砸核桃!
“听明白了吗?”秦幽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白明白明白!”姜伟第一个疯狂点头,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十一个姑娘也齐刷刷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陈元凑过去,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那个……秦幽,商量个事。”
“说。”
“你看啊,”陈元斟酌着句子,指了指那群还在揉腰揉屁股的姑娘,“我教了她们点粗浅功夫,对付一般混子够了,可真遇上硬茬子,就是送菜。你是专业的……能不能,教她们几手?”
秦幽抬眼看他。
“你教女人杀人?”
“乱世嘛。”陈元苦笑一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的声音沉了些,“秦幽,你还不明白吗?东南亚那一场,我们为什么栽?几千人围杀是一方面,最要命的是,我身边没有顶尖的战斗力。就靠你我庞哥三个人,撑死了三个。人家扑克组织,一队一队地上,跟流水线似的。”
他吐出一口烟:“我得有自己的刀,一把不够,我要十一把。”
秦幽沉默了。
她看着陈元,看了很久。
东南亚那场惨败,她被七八个高手围攻,差点死在乱枪底下,跳进江里才捡回条命。
她比谁都清楚,陈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拿血换的教训。
半晌,她开口了:“可以。”
陈元眼睛一亮。
“但是,”秦幽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陈元头皮发麻的东西,“我有条件。”
“什……什么条件?”
“今晚,你陪我一晚上。”秦幽的声音淡淡的,“把我伺候好,我还你十一个顶尖杀手。”
轰——
陈元感觉一道天雷劈在天灵盖上。
今晚?!
他妈的还来?!
老子从下午被你折腾到现在,三个多小时,腿到现在还是岔开的,你让老子再战一宿?!
这是要榨出舍利子啊!
“不……”陈元刚要拒绝。
“答应她!”
旁边,卓玛第一个跳了起来,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陈元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男人!答应她!!”
“啥?!”陈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老婆。
“男人,你想想!”卓玛循循善诱,唾沫横飞,“我们变厉害了,以后才能保护你!才能给你生一堆会打架的娃娃!你牺牲一下下,换来我们十一个杀手,划算得很嘛!”
“就是就是!”央金也扑上来,抱住他另一条胳膊,“男人,你平时总教我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轮到你吃苦咯!”
“对对对!”
“男人加油!”
十一个姑娘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群情激奋,那架势,跟送壮丁上前线似的。
陈元看着这一张张热切的脸,心一点一点凉透了。
叛徒!全他妈是叛徒啊!
刚才被人家十秒钟放倒一片,扭头就把自家男人卖了!
你们的骨气呢?!你们草原女人的骄傲呢?!
“我……我不……”陈元虚弱地挣扎。
“姐妹们!”卓玛一声令下,“抬!”
四个姑娘抓住陈元的胳膊,四个姑娘抱住他的腿,把他四仰八叉地抬了起来,跟抬年猪似的,嘿咻嘿咻往楼上走。
“放开我!你们这群白眼狼!白眼狼啊!!”陈元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声嘶力竭,“老子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这么报答老子?!救命啊!伟哥!救救我——”
廊檐下,姜伟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拍手,冲他挥了挥:“皇上,安心去吧!臣,恭送圣驾!!”
“姜伟你个畜生啊——”
………
……
楼上。
砰!
房门关上。
插销咔哒。
三秒后,房门被撞开一条缝,陈元的上半身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一只胳膊拼命往外伸,五个手指头绝望地张开:“救…救……”
一只白皙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他的后衣领。
嗖——
陈元被拖了回去。
砰!
门又关上了。
外面安静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太好咯!”卓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央金,“我们要学杀手的技术咯!”
“呜呜呜,男人的牺牲好大。”央金“感动”得直抹眼泪,抹着抹着笑出了声,“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辜负他!”
楼下。
姑娘们围着姜伟和林希,叽叽喳喳地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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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伟哥哥,那个秦幽姐姐,到底啥子来头哦?好凶!”
“凶?”姜伟往藤椅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摆足了说书先生的谱,“告诉你们,这位秦幽,是你们男人身边,排名第二的高手!正儿八经的国际顶尖杀手,杀人不眨眼!当年在海城,一晚上单枪匹马端了人家一个堂口,出来的时候,鞋底都没沾血!”
“哇……”姑娘们眼睛瞪得溜圆。
“那第一高手是哪个喃?”卓玛好奇地问。
“庞德国,庞哥。”提到这个名字,姜伟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那才是真正的怪物。秦幽这身本事,有一半是拜他为师后学的。”
院子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么凶的人,都在我们男人手下做事……”卓玛喃喃自语,随即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巴掌,“我们男人,才是天下第一!”
“对!男人天下第一!”
“所以我们要跟秦幽姐姐学本事!以后帮男人打天下!”
“学!拼命学!”
十一个姑娘在院子里攥着拳头,斗志昂扬,嗷嗷直叫,热血得恨不能现在就操练起来。
楼上,隐约传来陈元一声悠长的、凄厉的、饱含着对这个不公世道的控诉的哀嚎。
姑娘们抬起头,冲着那扇窗户,齐声大喊:“男人!加油!!”
“为了我们!坚持住!!”
“雄起!!”
回应她们的,是一声更加凄厉的哀嚎。
这一夜,老街上狗叫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
天边刚泛鱼肚白,老街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万籁俱寂。
出租屋的院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秦幽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高马尾扎得一丝不乱,背着个不大的行囊,脚步轻快,神清气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吃饱喝足、容光焕发的劲儿。
跟昨天那个风尘仆仆的煞星判若两人。
她身后,十一个姑娘鱼贯而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庄重。
卓玛走在最前面,回头望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眼圈微微发红。
“看什么?”秦幽淡淡道,“舍不得?”
“有点。”卓玛吸了吸鼻子,随即攥紧拳头,“但是为了男人,啥子苦我们都吃得!”
“为了男人,不怕苦!”十一个姑娘齐声低喝,声音不大,却齐得像一个人。
“很好。”秦幽满意地点了点头,扫视着她们,“记住,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女人,在我手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刀!”
“想要成为顶尖杀手,就得脱一层皮,哭鼻子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一个人动。
“那就走。”秦幽转身,大步走进晨雾里,“什么都别带。”
十一道高挑的身影,跟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老街的尽头。
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林希先醒的。
她打着哈欠下楼,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衣服架上干干净净,一个人影都没有。
“咦?人呢?”她揉着眼睛四处看,“卓玛?央金?都跑哪儿去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练武了?”
南坎玉也起来了,两人在楼下转了一圈,厨房是冷的,灶是凉的,连个人毛都没有。
“不对。”南坎玉脸色一变,野性的直觉让她嗅到了异常,“东西都在,人全没了。上楼看看!”
两个人噔噔噔跑上楼,正好撞见顶着鸡窝头、刚睡醒的姜伟。
“大清早的吵什么……”
“人没了!”林希指着卓玛她们的房间,“十一个,全没了!”
三个人齐齐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门。
陈元的房门。
南坎玉上前,推了推,没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
窗帘没拉,晨光斜斜地照进去。
床上,一个人形生物直挺挺地躺着,只穿着一条裤衩,四肢张开,摆成一个“大”字。
三个人凑近一看。
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倒退一步。
床上的陈元,眼窝深陷,挂着两个比熊猫还黑的黑眼圈,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颧骨都凸出来了,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八十斤精血。
他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白沫。
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证明这还是个人,不是个物件。
“天……天呐……”林希捂着嘴,声音都在抖,“秦幽这是……这是把他当药渣子熬啊!”
“太残暴了!”南坎玉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夹了夹腿,后退半步,“这哪是曰啊,这是拿人炼药啊!”
姜伟站在床边,盯着看了半天,忽然掏出手机。
咔嚓。
拍了张照。
“你干什么?!”林希怒道。
“留个纪念。”姜伟一脸严肃地把手机揣好,“以后他再跟我吹牛逼说自己猛得批爆,我就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贴他脑门上。”
床上的陈元,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床边的三个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三个人赶紧凑近。
“救……”陈元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气若游丝的字:“救……命…………”
说完,他头一歪,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床边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姜伟吓得夹紧大腿,“卧槽!陈元被曰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