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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大婚请柬再次送到北境,徐龙象

    第311章大婚请柬再次送到北境,徐龙象气吐血了!(第1/2页)

    过了三个时辰之后,徐龙象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柳红烟怎么会叛变呢?

    但事实又摆在这里。

    她亲手刺了赵老四一刀。

    亲手设伏截杀他。

    亲手把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徐龙象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

    和柳红烟相处的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他脑海中掠过,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他知道,那些画面,再也回不来了。

    徐龙象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嵌入铁梨木的窗框里,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血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不通。

    他给了她信任,给了她权力,给了她一切她能想要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属下看。

    在他心里,她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他甚至在等,等大业成了,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没错,徐龙象一直将柳红烟当做自己身边最重要的女人之一来看待的。

    他本想等以后推翻大秦之后,就将柳红烟纳为后宫,让她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

    可她背叛了他。

    甚至他都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徐龙象缓缓松开手。

    窗框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像五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为什么?”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过身,准备走回桌案后面。

    就在这时——

    殿门被猛地推开了。

    那声音又急又重,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铜灯台上的烛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差点熄灭。

    徐龙象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他转过头,看见司空玄站在门口。

    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幕僚,此刻面色惨白如纸。

    那双深陷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站在门口,灰袍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可他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龙象。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很少见司空玄这副模样。

    这个跟了他父亲大半辈子、又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老人,经历过先帝驾崩时的朝局动荡,经历过他少年即位时的内外交困,经历过北莽十万铁骑压境的生死存亡。

    他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刀山火海,见过比任何噩梦都可怕的战场。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徐龙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赵老四出事了?”

    司空玄摇头。

    “不是,不是赵老四。”

    徐龙象的眉头拧得更紧。

    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是什么事?”

    司空玄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在抖,喉结滚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徐龙象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

    他盯着司空玄的手。

    那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里攥着一份请柬。

    请柬是大红色的,烫金的字,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份请柬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请柬。

    又是请柬。

    上一次收到请柬,是那个昏君纳他的姐姐为妃。

    那一次,他坐在镇岳堂里,看着那张大红色的请柬,看着上面“徐凤华”三个字,把茶盏捏碎了。

    这一次,又是谁?

    徐龙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更沉了,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又来请柬?这一次,那昏君又要和谁大婚?”

    司空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份请柬上,落在那烫金的字上,落在那刺目的红色上。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那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他脑海中那片混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

    “该不会是——”他开口,声音沙哑。

    “柳红烟?”

    司空玄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把那份请柬递到徐龙象面前。

    徐龙象伸出手。

    接过请柬。

    司空玄的手在请柬被接过去的瞬间,猛地垂落下去,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佝偻了几分,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石像,随时都会崩塌。

    徐龙象低下头。

    请柬的封面是大红色的,上面用烫金写着四个字——“大婚请柬”。

    那字迹很漂亮,笔锋遒劲,铁画银钩,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可他看着那四个字,却觉得刺眼。

    那红色太正了,正得让他想起那天,姐姐出嫁那天,皇城里的红绸、红烛、红盖头,到处都是红的,红得像血。

    他翻开请柬。

    里面的字迹更漂亮。

    行书,笔意连贯,一气呵成。

    可那些字在他眼前,却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兹定于腊月初八,大秦皇帝秦牧与离阳女帝赵清雪,于大秦皇城太庙举行大婚典礼。特此奉达,恭请光临。”

    徐龙象的眼睛,死死地钉在那一行字上。

    “离阳女帝赵清雪。”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炸得他魂飞魄散,炸得他天旋地转,炸得他肝胆俱裂!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那难以置信的震撼,正在疯狂地翻涌、翻涌、翻涌!

    像被巨石砸中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赵清雪。

    离阳女帝。

    他的白月光。

    那个他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人。

    那个他从数年前第一次见到,就再也没有忘记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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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他以为只要等大业成了,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赵清雪,我来了”的人。

    此刻,她要嫁人了。

    嫁给那个昏君。

    徐龙象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在大秦皇宫中,那场盛大的姐姐大婚典仪上,隔着珠帘与他遥遥对饮,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说“久仰”,他举杯,一饮而尽。

    她在皇城东门外,与他道别,晨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看着他,目光复杂,说“徐世子,保重”。

    他以为那是开始。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只要他推翻秦牧,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她就会看见他,就会认可他,就会……

    他没有想到,那是结束。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下一次见面,她将是秦牧的皇后。

    是大秦皇朝的女主人。

    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徐龙象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那份请柬。

    那烫金的字在他眼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

    他眨了眨眼,那水雾更浓了。

    不是水雾,是泪。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那份请柬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夹住翅膀的蝴蝶,在作最后的挣扎。

    “这是真的吗?”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他的嘴唇在抖,语气中带着一种哀求般的卑微期待。

    期待司空玄说“不”,说这是假的,说这是那昏君的诡计,说赵清雪没有嫁人,说他的白月光还是他的白月光。

    司空玄看着他。

    看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正在一点一点熄灭的光。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悲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徐龙象,看着他眼中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像北境冬夜里最后一颗星,被乌云吞没。

    “臣确定了好几遍。”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是真的。”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徐龙象的心脏。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撑在桌案上,指尖压着那些碎瓷片,瓷片扎进肉里,血珠又渗出来,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七个字在疯狂地回响。

    离阳女帝赵清雪。

    离阳女帝赵清雪。

    离阳女帝赵清雪。

    她要嫁人了。

    嫁给秦牧。

    嫁给那个昏君。

    那个荒淫无度的、不理朝政,强纳臣妻的昏君。

    她怎么会嫁给他?

    她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她是离阳女帝,是威震东洲的女帝,是那个在观星台上俯瞰万家灯火、立下“一统九州”誓言的赵清雪。

    她怎么会嫁给那样的人?

    除非……

    除非她是被逼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让徐龙象浑身一震。

    没错!

    秦牧逼她的。

    一定是秦牧逼她的!

    一定是他用某种手段,逼她嫁给他!

    徐龙象的眼中,那正在熄灭的光,忽然又亮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司空玄。

    “司空——”

    他只说了两个字。

    因为他看见司空玄的脸。

    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

    司空玄看着徐龙象,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他突然觉得不该把请柬给殿下看。

    不该在这个时候,不该在赵老四刚刚说完柳红烟叛变的消息之后。

    不该在殿下已经心力交瘁的时候。

    但没办法,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让殿下必须知道这件事。

    只有尽快知道,才能早做打算。

    可他忘了,殿下也是人。

    会痛,会累,会被击垮。

    他不是铁打的。

    他是血肉之躯。

    司空玄张了张嘴。

    “殿下,您——”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徐龙象的身体,忽然猛地一晃。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窗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靠着窗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那张请柬从他手中滑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大红色的封面朝上,烫金的字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上面写着“大婚请柬”四个字。

    那四个字正对着徐龙象,像在嘲笑他,又像在怜悯他。

    司空玄上前一步。

    “殿下——”

    他伸出手,想扶住他。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徐龙象的手臂,徐龙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脸骤然涨红,青筋从额头上暴起来!

    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它从徐龙象嘴里喷出来,在空中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然后落下去,落在那份请柬上!

    “清雪……”

    徐龙象呢喃着这个名字。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头歪向一侧,靠在窗框上。

    司空玄顿时脸色大变,猛地扑上去。

    “殿下!殿下!”

    他伸手扶住徐龙象的肩膀,手指触到徐龙象的脸,冰凉得像北境冬夜里最冷的那场雪。

    “殿下——!!”

    司空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寂静的殿内炸开。

    他转过头,朝殿外嘶声大喊:

    “快传郎医!传郎医!!!”

    殿外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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