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鬼子的痛骂(第1/2页)
同日凌晨至午后华东日军后方
天刚蒙蒙亮。
灰蓝色的天光。
像死人的皮肤。
空袭警报响了。
尖锐。
刺耳。
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不是第一次。
不是第二次。
是这周以来的不知道第多少次。
日军后方兵营里。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翻身就往防空洞跑。
有人不跑了。
蹲在床铺上。
用被子蒙着头。
浑身发抖。
这几天连续轰炸。
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一碰就断。
一个刚入伍不久的补充兵。
缩在墙角。
抱着膝盖。
牙齿打颤。
问旁边的老兵。
“前辈……我们不是没进攻吗?
我们不是一直在退吗?
他为什么还炸?”
老兵没回答。
他已经麻木了。
他们在退,飞机在追。
他们停,飞机还是来。
头顶的引擎声。
从来没断过。
补给站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刚运到的弹药还没卸车。
直接殉爆。
蘑菇云冲天而起。
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橘红色的火光。
映亮了半边天。
交通枢纽的铁轨。
被炸得拧成了麻花。
抢修队刚铺好一段。
又被炸断。
枕木烧成了焦炭。
散落在路基两旁。
兵营的操场变成了弹坑。
食堂的屋顶被掀飞。
炊事班的铁锅被炸上了天。
滚在泥里。
黑糊糊的。
一个蹲在战壕里的日军士兵。
仰天嘶吼。
声音在爆炸声中扭曲变形。
“我们不是没进攻吗!
我们不是缩回来了吗!
他为什么还炸!
从早炸到晚!
我们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炊事班刚架起锅就被炸上了天——
我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昨天一天落在我们阵地上的炸弹不下几千枚!
今天又来了!
比昨天更多!
他的炸弹难道不要钱吗!”
旁边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
跪在弹坑边上。
他刚把几个伤兵拖进防空洞。
自己的左臂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
用绑腿胡乱缠着。
血还在往外渗。
他对着天空嘶吼。
声音里不是愤怒。
是崩溃。
那种被无限弹药碾压到精神崩溃的绝望。
“几千枚!全是航空炸弹!
一枚够买我们一个士兵一辈子的口粮!
他就这么往下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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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一整天!
今天又来了!
他的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的炸弹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炸完英国又回来炸我们,
英国人连个屁都没放!
他比昨天炸得更狠!
他的炸弹比昨天还多!”
另一个伤兵被人从废墟里抬出来。
断了一条腿。
担架上的帆布被血浸透了。
黑红色的。
他仰天嘶吼。
声音嘶哑而凄厉。
不是对着战友。
是对着天上那些还在不断俯冲的飞机。
“你们来啊!炸死我啊!
反正我回不去了!
反正你们也不会停!
龙啸云——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的炸弹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不是永远掉不完!
我们在中国打了这么多年仗,
从没遇到过你这种人!
你根本不是在打仗——
你是在拿钱砸死我们!”
没有人回答他。
头顶上。
又一波轰炸机编队飞过。
引擎的轰鸣声。
像滚雷一样压过来。
炸弹落下来。
爆炸声淹没了所有声音。
火光冲天。
大地在抖。
松井石根在指挥部里。
听完战报。
沉默了很长时间。
外面爆炸声还在继续。
窗户被震得嗡嗡响。
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他面前摊着最近几天的损失统计。
数字触目惊心。
红笔圈出来的伤亡数字。
像血一样刺眼。
他抬起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英国挨了一次炸就缩回去了。
他炸了我们多少天了?
好几天。
而且一天比一天猛。”
他顿了顿。
看着窗外的火光。
“我们不是在跟一个军阀打仗。
我们在跟一个不能用常理推断的怪物打仗。
告诉大本营——
我们需要援军。
不是几万人。
是能把华东的天空遮住的援军。”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
“大本营回电——朝鲜混成旅团已在途中,但需要时间。”
“时间?”
松井石根把损失统计狠狠摔在桌上。
纸张哗啦哗啦响。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他每天几千枚炸弹往下扔,
我们的防线每天都在被削弱。
等他炸够了,
他的陆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到那时候,我们拿什么挡?”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
爆炸声又近了一轮。
火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