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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疯了

    萧昭欢前一晚睡得早,这消息第二日才传进她耳朵里。

    “你说苏美人……完璧归赵了?”

    她愣了一下,旋即捂着嘴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最后干脆歪在美人榻上,东倒西歪的。

    冬儿在一旁点着头,也跟着抿嘴笑。

    笑够了,萧昭欢才慢悠悠爬起来,理了理鬓发,接过冬儿递来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冬儿,我与苏美人不睦,你可知道?”

    冬儿垂首道:

    “奴婢知道。苏美人素来跋扈,定是她先惹小主不快。”

    萧昭欢唇角弯了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识时务,挺好的。

    “起来吧。”她收回视线,语气散漫,“平日里的好,我都记着。只要你好好当差,本小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初来乍到的,总得先给她立立规矩,免得往后成了祸患。

    春露被撤了贴身宫女的职位,降成了二等宫女,与从前的工作一样,只是萧昭欢不让她贴身侍奉了而已。

    殿外古槐已经过了开花的时候,枝丫繁茂,风一吹过,地上便多出了许多星星点点的花瓣。

    春露手持扫帚,动作利落地扫着阶前的落叶。

    暑气未散,豆大般的汗珠挂在她的额头,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热浪一般,机械的重复着动作。

    小主其实并没有错怪她。

    事发的前天晚上,她确实出去见了宫外的人。

    夏桃站在延禧宫外,借着夜色,没有人瞧得见她。

    春露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夏桃就已经开腔,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姝才人的事,你最好别掺和。今日去内务府,是为了张选侍吧?”

    春露面色微变:

    “与你何干?”

    夏桃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凉薄。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可惜偏偏跟着个糊涂主子。”

    她顿了顿。

    “你觉得我家小主会倒台?”

    春露没接话。

    “蚍蜉撼树,也得瞧瞧那树有多粗。”

    夏桃慢悠悠道:

    “张选侍那点事,就算翻出来又如何?你真当陛下会为这个动我家小主?”

    她向前迈了半步,字字清晰:

    “到那时,万劫不复的,是你们延禧宫。”

    春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春露,你我好友一场,我才来提醒你,到那时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在那一刻,她犹豫了。

    夏桃见说动了她,脸上也挂上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动作迅速的将手中的黑色包裹递给了她。

    她轻拍了春露的手背:

    “这是我家小主给你的好处,想通了,便可来未央宫找我。”

    她转身离开,留春露一人在原地。

    其实袋子里的银两不多,苏美人也并不知道姝才人已经开始查张选侍投湖的一事了。

    只是她觉得春露这样做是一步险棋,所以真心实意的想让她离开延禧宫。

    回过神时,顾承曜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笑,只是那抹笑怎么看都像是带着凉意。

    春露本就瞧他不顺眼,这会儿更没好气:

    “你做什么?”

    顾承曜垂眼看着她,笑意不减:

    “背叛了小主的人留不得。”

    他顿了顿。

    “我自然是来送你离开的。”

    刹那间,手中的扫帚脱手掉落在地,春露惊恐的踉跄一步,脸色煞白:

    “你疯了么?!”

    顾承曜笑出了声,春露头皮都开始发麻,毫不夸张的说,她怀疑顾承曜真的会做到。

    脚踝一软,春露瘫软在地。

    顾承曜似是吃了一惊,微微弯腰,作势要扶。

    “瞧瞧,怎么吓成这样?”

    手伸到一半,他又慢条斯理的收了回去。

    “我是要送你离开没错,可你不会以为我要杀你吧?”

    她的态度实在让春露恼火,春露撑着地站起身,没忍住骂道:

    “你有病吧!?”

    顾承曜叹了口气:

    “我真心实意说的话你不信,偏偏信了我胡诌的不说,现在还骂我,真是令人伤心。”

    春露没有理他的自说自话,飞快的拿起扫帚远离了顾承曜。

    ……

    偏殿里,陀一已经昏睡了三日。

    榻上的人睡得正沉。顾承曜立在榻边,垂眼看着他,眼底神色不明。

    前世他与这人有过几面之缘。

    将他带回偏殿,也是顾聿珩默许了的。

    可正因知道他的本事,顾承曜才愈发难以安枕。

    他既能将母妃从那边拉回来,便也有本事,让她再也回不来。

    陀一的存在,对他而言,始终是个威胁。

    有那么一瞬间,顾承曜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杀了便是。

    可他刚往前迈了半步,榻上那人忽然睁开了眼。

    “喂喂喂,我就睡了三日,你不至于这么恨我吧?”

    陀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顺手把抵在跟前的匕首往外推了推。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说真的,小太子,留着我还有用!”

    顾承曜握着匕首的手顿住,片刻后,收了回去。

    “你认识我?”

    陀一打了个哈欠:

    “不认识啊。”

    他歪着头打量了顾承曜一眼,笑嘻嘻的。

    “可你能救姝才人,身上又带着帝王之气,不是未来的太子,还能是谁?”

    顾承曜没接话,只盯着他看了片刻,将匕首收入袖中。

    陀一啧了一声:

    “没想到姝才人竟然会是未来太子的生母。”

    “这太不可思议了。”

    顾承曜盯了他半晌,突然笑了一声:

    “那你知道了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看来我是留你不得了。”

    陀一似是没料到他突然变卦,手忙脚乱爬起来,险些从榻上栽下去:

    “别别别,留着我,真有大用!”

    他喘了口气,见顾承曜没再动,赶紧趁热打铁:

    “万一姝才人日后又出岔子怎么办?我能救第一次,就能救第二次。”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姝才人害成这样的?”

    这话正戳在顾承曜心坎上。

    他道:

    “说。”

    陀一这才松了口气,盘腿坐了回去,又挂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姝才人魂回不来的缘故,无非两种。一是她自己迷了路,找不着回来的道儿;二嘛……”

    他抬眼看着顾承曜,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不耐。

    “有人跟我对着干。”

    “我救她,那人就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