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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死对头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顾承曜的匕首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处,陀一瞠目结舌:

    “殿下,我哪里又惹到你了?!”

    顾承曜不慌不忙:

    “姝才人的祸端是你招来的?那我杀了你,再把跟你作对的人找来,岂不省事?”

    陀一喉结滚了滚,极慢地往后挪了半寸。

    看来太子想杀他的心从始至终都没变啊!

    未来的他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怎么就接下了这烫手山芋。

    “那,那也不是。”陀一搜肠刮肚为自己辩解,“您看我多好控制,但那人就不一样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师门点了根蜡:

    师尊莫怪,弟子这是为保命,不得已而为之。

    “我们师门这一代就出了两个弟子,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那个人。”

    “我叫陀一,他叫陀二,但他那人心术不正,净走些歪门邪道的路子,妄图超过我。”

    他叹了口气,脸上浮起几分无奈:

    “这些日子他越发疯魔,非要跟我同归于尽不可。可我到现在也没闹明白,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顾承曜神色未动,他沉声道:

    “既然你说他不如你,为何不斩草除根?留着他,只会多生祸事。”

    陀一:

    “哎,此言差矣,谁说我没有要杀他?”

    “我也动过手,烧了他整个老巢,结果他愣是从火海里跑了出来,烧得面目全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说到这里,陀一皱着眉:

    “可他是怎么把主意打到姝才人身上的?”

    他自己也觉得这说不通。若说是恨屋及乌,可他与宫里的人素无交集,这账是怎么算的?

    再说另一旁,苏琦玉本以为这一夜过后,自己能扬眉吐气,谁知迎来的却是满宫的笑柄。

    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回过神来越想越不对。

    自己怎会平白无故现了那般丑态?定是着了谁的道!

    “夏桃,快去,去请太医!”

    她一定是中了贼人的奸计!

    这般想着,她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在偏殿里绕了一圈,将香炉里的残香全部捯饬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可翻了个遍,那香仍是寻常的香,并无半分蹊跷。

    苏琦玉不甘心,又扑到铜镜前,把脂粉盒、首饰匣翻得底朝天。

    仍旧什么也没有。

    她双手撑在镜台上,盯着镜中那张因气急而微微扭曲的脸,声音尖锐道:

    “我怎么可能怕陛下,定是有人害我!”

    一个御前失宠的妃子,太医院自然不把她当回事。

    苏琦玉差人去请了半日,那边只推说无人当值,让她候着。

    最后还是塞了五十两银子,才有个太医急匆匆赶来,听说他家娘子生产大出血,正等着银两救命。

    苏琦玉看着李太医,像是看到了救星,她一把抓住了李太医的手腕:

    “太医,你救救本小主!本小主肯定是中毒了!”

    李太医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将手抽回来,却被苏琦玉攥得紧紧的。

    他心里叫苦,不知道后宫里的娘娘们都是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了,手上还戴着那尖尖的护甲。

    “小主放心,微臣一定尽全力诊治。”

    持脉了片刻,李太医收回了手,当即下跪:

    “小主,您的脉象沉紧,寒邪入体,实为药害。”

    苏琦玉瞬间站起了身,愤愤道:

    “好啊,我就知道,有人要害我!”

    她看向一旁的夏桃,眼底亮了一丝光,欣喜道:

    “快去通报给陛下,就说有人要害我!”

    夏桃面露难色,别说通报了,这御前的太监见了她们未央宫的人都躲着走,哪肯替她们传话?

    太医闻言,低下头,掩住了自己眼中的嘲意。

    这位苏美人当真是异想天开。

    历朝历代被害的后妃还少么?

    有本事的,自己暗地里报复回去,没本事的,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哪有跑去告状的?当真是另辟新径,竟然通报给陛下,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打陛下的脸吗?

    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竟有人给我下毒,您竟然还没看出来。

    见夏桃不为所动,苏琦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快去啊!愣着做什么!”

    夏桃最终还是应了下去,连忙出了未央宫。

    即使内心抗拒,可还是要往紫宸殿走去,不过到了御前,内侍就开始驱赶她。

    夏桃躲在一棵桃树下等了许久,下半身都开始麻木,才瞥见小顺子从御前出来。

    她忙迎上去,脸上堆起笑:

    “顺哥哥,你近日可好?”

    小顺子自打挨了宋全那一脚,见了未央宫的人便绕道走。

    此刻瞧见夏桃,他脚步顿了顿,脸却板了起来。

    “夏桃妹妹,你别来找我了。不管为什么事,都别来了。”

    夏桃听他唤“妹妹”,心里便有了底。

    若真厌烦她,哪还会这般称呼?

    她不但不恼,反倒往前凑了凑,声音软软的:

    “顺哥哥,这大热天的,你当差也辛苦。”

    “上回给你那个香包用了没?里头我放了驱蚊草,专管用的。”

    小顺子垂眼看了看她,干巴巴开口:

    “用了……还行。”

    夏桃眼睛亮了亮,旋即又黯下去,垂下头,一副为难的模样:

    “我这些日子,总想着来御前看看你,你是这宫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说着,夏桃抬眼,看了一眼小顺子的反应,见他眼神飘忽,她就知道十拿九稳了。

    “可在这宫里当差哪有简单的,我们小主伙食被克扣,份历也少的可怜,我这个做奴婢的总不能看着小主被欺负。”

    “这一来二去的,忙的脚不沾地,顺哥哥,你生我气了吗?”

    小顺子闻言,心里那点怨怼全部消散了,看着夏桃起了厚茧的手指,他最终撇开了视线:

    “找我有什么事?”

    夏桃笑了笑,忙回答道:

    “顺哥哥,我也不想烦你。可我们小主说了,她那日是被人害的,太医都诊出来了,说是中了毒……”

    “小主让我来求陛下替她做主。顺哥哥,你帮帮我吧?”

    小顺子看着她那副模样,叹了口气,宽慰道:

    “我帮你带句话,成不成可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