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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秘密

    苏府正房内,一地狼藉。

    苏夫人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泪眼婆娑地将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

    “苏严,你敢这么对我!”她叫嚷着,“我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把那个外室抬进门!”

    “你我成婚十七年!成婚没两日你就有了外室,生下了那个野种!”

    她捂住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可怜我的琦玉啊……你这个黑心肝的!你还我女儿!”

    说着,她便扑上去撕扯苏严的衣襟。

    苏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一片冷漠,甚至隐隐浮起几分厌烦。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骤然拔高,厉声质问: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入宫不到一个月,就逼死了人!”

    “若不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替她求情,她早就没命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瞪着苏夫人:

    “你现在,还有脸跟我谈女儿?”

    “你口口声声说珠芸是野种,那你可知!是谁在我最难的时候主动拉了我一把!”

    苏严一甩袖,冷哼一声:

    “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除了身份,你哪点比得上晴儿?!”

    闻言,苏夫人的心彻底冷了下来,她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绝望的低声开口:

    “晴儿……你还记得她。”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的声音虽低,却震耳欲聋。

    苏夫人看着眼前这个枕边人,十几年来,原来他一直都不曾将自己放在眼里。

    连带着自己的女儿也不喜欢。

    苏严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

    “你忘了,是你父亲主动求得我,让我娶你,我们何来的爱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里,不顾苏夫人还在流血的指尖,也没注意到苏夫人眼里闪过的一丝阴狠。

    苏严从始至终,都是个负心汉。

    ……

    赫连瑾然在京城又滞留了一个月。

    这期间,他无数次递上求见的折子,顾聿珩每一次都原样退回。

    吃了一个月的闭门羹,他等来了焉国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速速返程,莫在靖国丢人现眼。

    赫连瑾然攥着那封锦书,胸膛里翻涌着不甘。

    他站在驿馆窗前,遥遥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半晌没有动。

    拓野低声道:

    “少主,回去吧。再拖下去,大王那边该动怒了。”

    “我知道。”

    赫连瑾然沉沉应了一声。

    他又深深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利落地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扬声道:

    “出发,返程。五日内,必须赶回焉国!”

    焉国使者离开的消息传到宁朔郡王府时,顾聿怀正倚在美人榻上,被一群歌姬围着。

    厅内丝竹悠扬,酒香混着脂粉气弥漫在空气中。

    他半阖着眼,怀中的歌姬正剥了葡萄往他唇边送。

    纤细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唇角,似乎是想挑起他的情欲,软声唤道:

    “殿下~”

    顾聿怀张嘴接了,手在那歌姬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传信的侍卫躬身立在厅外,不敢抬眼,低声道:

    “殿下,焉国使团今晨已离京。”

    顾聿怀的手一顿。

    怀中的歌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

    “殿下,再吃一颗嘛。”

    “都下去。”

    他忽然冷了脸,将那歌姬的手从脖子上扯开,推了下去。

    歌姬踉跄了一下,对上他那张阴沉下来的脸,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退出去。

    厅内的乐声戛然而止。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不过片刻,满室的莺莺燕燕便撤了个干净。

    顾聿怀闭上眼,半晌,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废物。”

    连这么明显的套路都看不出来,焉国真的会让赫连瑾然这么个废物继承王位吗?

    一旁的谋士察言观色,讨好道:

    “殿下息怒。焉国那位少主,年轻了些,瞧不出这其中的深水也不奇怪。”

    顾聿怀睁开眼,冷冷哼了一声:

    “本王的这位好弟弟,倒是愈发长进了。一石二鸟,把赫连瑾然耍得团团转。”

    既削弱了苏家的势力,又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推拒焉国。

    真是废了他的一番好心。

    “可即便是这样,”谋士躬了躬身,脸上堆着笑,“殿下不也是一眼便断出此案有假么?殿下英明神武,臣望尘莫及!”

    顾聿怀睨了他一眼,没接话。

    那谋士暗暗擦了把汗。

    他先前总觉得那姑娘的脸有些眼熟,可他平时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总不可能一张脸一张脸对照。

    但方才顾聿怀怀中的歌姬抬头那一瞬,他终于想起来那张脸像谁了。

    宫里那位姝嫔娘娘。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惊得他后背都凉了半截。

    他不敢再深想,连忙垂下眼,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先生,”顾聿怀靠回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本王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目光明明带着笑意,看过来时却让人心生寒意。

    谋士心头一紧,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臣以为……”

    就在他低着头不知所措时,顾聿怀突然笑了。

    “先生何必紧张,本王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以后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笑的很大声。

    谋士松了口气,陪笑:

    “殿下说的是。”

    顾聿怀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

    “先生下去吧。时候不早了,早些歇着。”

    谋士躬身行礼:

    “多谢殿下体谅。”

    他转过身,迈步往外走。

    跨出门槛的刹那,身后传来弓弦绷紧的声响。

    他来不及回头。

    利箭破空而至,贯穿胸膛,将他钉在门框上。

    他低下头,看着透胸而出的箭头,艰难地转过身,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满眼不可置信:

    “殿……下?”

    顾聿怀放下弓,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先生发现了本王的秘密,”他顿了顿,唇角微弯,“本王只好送先生一程了。”

    谋士张了张嘴,血沫从唇角涌出来,身子软软地滑落下去。

    顾聿怀转过身,再没看他一眼,沉声道:

    “来人,拖下去。”

    隐匿在夜色中的侍卫出现,将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