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白月光恃宠生娇,陛下别来无恙 > 第八十一章:自己哄自己

第八十一章:自己哄自己

    萧昭欢探身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数着他浓密卷翘的睫毛。

    “陛下这下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顾聿珩握住她作乱的手,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闷声开口:

    “朕就是突然想到,欢欢生下曜儿的时候,才二十一。”

    “而朕,已经到了而立之年。”

    原来是为了这个。

    萧昭欢心里一软,紧了紧被他握住的手,干脆整个人趴到了顾聿珩身上。

    二人一同倒在了榻上。

    顾聿珩皱了皱眉,轻嘶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腰:

    “又闹。”

    “柳太医是陛下的人吧?”

    萧昭欢趴在他胸口,忽然问道。

    “嗯。”

    “那臣妾要做什么,陛下也都知道了?”

    “你还想瞒着朕?”

    顾聿珩反问。

    萧昭欢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顾聿珩一瞧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真的这么想过。

    “你还真敢想?”

    萧昭欢没吭声,心里却想:当然。

    她是爱顾聿珩,可她又不是傻子。

    若凡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他如今只觉得她可爱。

    可等有朝一日,往最坏的方面想,他们都上了年纪,感情只剩下表面那点客气,那些她做过的事万一被翻出来,又该怎么办?

    看来,柳太医是不能为她所用了。

    萧昭欢心里盘算着。

    顾聿珩闭了闭眼,沉沉郁郁的望向萧昭欢。

    她此刻很乖,趴在他的怀里,即使心虚的样子也叫人心中软趴趴的,觉得她很可爱。

    可她心中想的,却气得顾聿珩肝疼。

    他们成恩爱这么久了,萧昭欢还在质疑他的感情。

    顾聿珩哑然的闭了闭眼。

    算了。

    萧昭欢同他不一样,她经历过死亡,心态是会发生一些改变。

    做不到全然信任他,也很正常。

    他年长她九岁,该体谅她一下。

    她总得为自己留个后路。

    就闭了这么一会儿眼,顾聿珩就把自己哄好了,心中的那点郁气全散了。

    他得想开了,否则郁结于心,影响到他的寿命怎么办?

    不过顾聿珩也没忘记此次真正要告诉萧昭欢的事。

    他轻轻拍着萧昭欢的肩膀,低声道:

    “柳太医告诉朕了,说你想要一些助孕的方子。”

    萧昭欢点点头,没吭声。

    “欢欢,”顾聿珩顿了顿,“这两年,我们之间是不会有孩子的。”

    这是顾聿珩头一次把话摊开了对她说。

    萧昭欢显然没料到他忽然挑明,直愣愣地怔住了,半晌才哑然开口:

    “为什么,陛下?”

    顾聿珩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微微扶正,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别不开心。”

    他耐心解释道:

    “你现在的年纪还太小,身子骨没发育完全。若真有了孕,对你不好。”

    “朕说的不是孩子,是你。”

    萧昭欢张了张嘴,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聿珩继续道:

    “比起子嗣,朕最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更何况曜儿已经在那儿了,你我都没办法保证,这一胎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朕不想你再冒一次险。”

    萧昭欢也想过,如果意外有了孕,那这个时候的顾承曜是会消失,还是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会是顾承曜吗?

    ……

    这日,萧昭欢试着翻看账本时,留意到了福寿宫的份例。

    按规矩,才人的月例应是十两白银、两石米、两匹绢布。

    可账上记的,不是少了米,就是绢布对不上数,白银也常常不足十两。

    萧昭欢皱了皱眉,问道:

    “内务府的人是怎么当差的?苏才人的月例怎么总是发不齐?”

    她今日要看的正好是后宫支出与御膳房开支这两本账,没成想随手一翻,就翻出了蛀虫来。

    可想而知,旁人的份例,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进宫之前,萧昭欢在家里也过过那样的日子,一分银子掰成两半花,一眼望不到头。

    宫里的生活本就寂寥,若连这点份例都要克扣,叫人怎么熬得下去?

    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撂,沉下脸道:

    “去告诉内务府的司计,要是连月例都发不明白,趁早别干了。”

    她这一发话,内务府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连夜将先前克扣苏珠芸的份例补齐了,其他嫔妃的缺漏也一并补上,第二日便送到了各宫。

    福寿宫。

    为首的太监一进殿便点头哈腰,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小太监:

    “奴才见过苏小主,小主今日可安好?”

    兰溪不明所以,问道:

    “公公可是有何要事要交代?”

    老太监笑了笑:

    “内务府的事务繁多,分发月例途中有时会丢三落四的。”

    “昨日昭仪娘娘查了账本,发了话,说各宫的小主们平日生活多有不易,让奴才们都把手脚擦干净些,别再丢了银子。”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些道:

    “奴才们一听也是,这宫里谁活着都不容易。”

    “昨夜翻了箱底、理了旧账,把先前短了的银子都补齐了,今儿个特意送来。”

    这话说得体面,总不能直接承认是内务府贪了银子,如今被上头发现,不得不吐出来吧?

    兰溪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她心里头一阵不舒服,原来这些份例,一直都是被他们昧下的。

    若早些拿到这些,主子的日子会不会好过许多?

    一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了,勉强撑着道:

    “那……劳烦公公了。”

    将银子和米布奉上后,太监行了礼:

    “那奴才们就不多叨扰小主了。”

    说着,他领着一群小太监灰溜溜地离开了福寿宫。

    兰溪将托盘端到苏珠芸面前,愤愤道:

    “主子,还好昭仪娘娘翻了账本,不然这么多银子,全叫内务府那帮狗东西拿走了!”

    苏珠芸却有些出神。

    她知道,这不过是偶然,萧昭欢刚掌六宫,总要立威,查到这些是迟早的事。

    可明白归明白,她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从小到大,从府里到宫里,从没有人替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人替她讨过一个公道。

    而今日,一个素无往来的人,竟然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苏珠芸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托盘边缘,鼻尖一酸。

    这是第一次,有人替她鸣不平。

    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在哭什么。

    苏珠芸想擦干净眼泪,抬手却发现视线早已被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