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成声音很低:「给你的。」
他工作这几年,就攒了这麽多,以后还能攒。
白安宁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你攒了这麽久的老本全给我了,你确定?」
秦书成怎麽会这麽好玩儿啊,一本正经的。
还主动上交工资,挺有觉悟啊。
秦书成对上白安宁的目光,只是一瞬间又立马低下头:「嗯!我能养家,你别去肉联厂,很辛苦。」
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他就很不赞成,想劝劝白安宁不要冲动。
肉联厂的工作太辛苦了,白安宁这麽瘦瘦弱弱的,去了会吃不消的。
他的工资好歹也不算很低,还是能养的起家的。
不出意外的话,研究人员有优先分房的特权,过两年正常就能分到单位的房子。
其实去年分房按理应该有他的名额的,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没轮到他。
白安宁这下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别说,心里还挺暖的。
秦书成只是不喜欢说话,跟人交流的时会紧张,心里可比谁都清楚明白。
伸出手去,捧着秦书成的脸:「谢谢你,不过,我想去肉联厂,和你能不能养的了家没有关系,你别想多了。」
秦书成如此笨拙的想要表达他有养家糊口,养活她的能力。
却又是如此的真诚。
秦书成很优秀,但是,她也总得为自己考虑。
秦书成不理解:「为什麽?」
「这些都给你,以后的工资也都给你。」
这样,可以吗?
白安宁摸着男人的脸:「你怎麽这麽可爱啊,我有自己的想法,放心吧,别的不敢说,这工作我还真乾的来。」
「我真的想去,这个理由可以吗?」
秦书成有些不理解,但是看着白安宁这麽兴致勃勃,很确定的样子,又有些动摇,白安宁真的是自己想去吗?
可是为什麽啊?
那麽辛苦,不适合她干。
「那...那你要是乾的不开心就回来,我能养的了家。」
如果白安宁开心的话,当然是她的开心和意愿最重要。
白安宁独自一个人,来到他们家,要和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融合,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安宁点头,收回了手:「好好好,你就等着瞧好吧。」
秦书成深邃的眼眸下快速的划过了一抹失落,她怎麽收手了呢,为什麽不继续摸摸他的脸呢?
难道是觉得他的脸摸着不舒服吗?
不应该啊,他刚洗了的脸,很乾净。
要不他也去抹点雪花膏?
但是,男人抹雪花膏是不是不太好啊,算了,还是留着给白安宁用吧。
他看着白安宁还挺喜欢的,回头再买一盒。
白安宁想了想,还是把盒子交给了秦书成:「呐,快去收好吧,小心被人看到。」
还挺信任她的。
结婚前一晚,爸妈给了她和姐一人二十块钱,以防不时之需。
秦书成接过来,重新放回了老地方:「你要用钱直接拿,不用告诉我。」
白安宁已经起身去倒洗脚水,打算泡泡脚:「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小金库全给偷了?」
秦书成眼神真挚:「你会吗?」
为什麽要偷呢,白安宁要是需要的话,直接拿走不就好了。
媳妇儿都拿走,肯定有她的道理。
白安宁:「......」
妈呀,这如同一汪清水般清澈丶不掺杂一丝丝杂质的眼神,太叫人有罪恶感了。
好嘛,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算了算了,结束这个话题,不能带坏孩子啊。
秦书成最后端着洗脚盆出去倒水。
杜美玲看到这一幕心里又不痛快了:「我怎麽就生了这麽个完蛋玩意儿。」
「老二媳妇那是个嘴巴厉害的,哄的人团团转,肯定是把老二给哄着了。」
这娶个媳妇儿,还得她儿子伺候?
这哪里是娶媳妇,是在找小祖宗吧。
秦建文闭着眼睛想睡觉,有些不耐烦:「那你有什麽好办法,你找老二去,他也听不进去啊。」
生了这麽个奇奇怪怪的儿子,他们也很无奈啊。
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戳他们的脊梁骨,说三道四的。
杜美玲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让她去肉联厂吃吃苦头也好,小年轻,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二这个样子,让人怎麽放心啊。」
白安宁下午睡多了,到了晚上还不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秦书成:「有心事?」
白安宁要是现在觉得后悔的话,还来得及的。
白安宁睁着眼睛,偏过头去:「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秦书成:「没有!」
只是白安宁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不想睡。
「我明天休息。」
白安宁:「所以呢?你要去图书馆吗?」
她也算是摸清楚了,秦书成没有其他的爱好,就是爱往图书馆丶书店这种地方去,回来的时候总要带着几本书。
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书卷气。
那句话怎麽说来着,腹有诗书气自华。
秦书成声音很低:「我们出去逛逛。」
白安宁来了这麽久,应该还没到处去逛逛吧。
小妹以前只要有时间就喜欢跑去供销社丶百货大楼这些地方。
白安宁来了兴致:「好啊。」
秦书成大约是有什麽想买的东西吧,正好去逛逛。
第二天要出去,白安宁对着镜子特意打扮了一番,可惜啊,这个年代那是真没什麽化妆品,全靠天生丽质。
完美!
秦书成坐在旁边,看着她慢慢的收拾,并没有要催促的意思,看的出来白安宁的心情不错,这是个好现象。
早知道的话,他之前就应该早点这个乾的。
白安宁涂好口红,打了个响指:「走啦走啦,出发。」
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漂亮啊。
回头她要弄个头发去,烫卷的,绝对好看。
秦书成站了起来。
看着俩人要出去,院子里的人取笑道:「哟,小两口这是要去哪儿啊?」
白安宁一路上跟人闲聊问好,绝不让话掉地上。
秦书成紧张到有些冒汗,白安宁到底怎麽做到的?不管熟悉还是不熟的,都能接上话。
真的不会紧张吗?
周婶子处理着大白菜:「这成了家还是不一样啊。」
李婶子凑过来:「秦家老二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你说他们俩有话聊吗?」
什麽感情啊,怎麽联络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