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宁有自己的节奏,谁知道刘玄逸这个卷王,她还是太低估了卷王两个字的含义。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人真的是卷到没边了,要求实在是有点高。
「什么?还要加生产线?没必要这么大规模开始吧。」
白安宁喝着蜂蜜水,听着刘玄逸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给自己呛到。
她宁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坏掉了。
前两批货的销售数据确实很可观,这一点她也很开心。
但是没必要搞的这么激进吧,一口就要吃成个胖子?
白安宁承认,她确实不是什么事业脑,也没那么大的野心,现在光扩大生产,好像有点太过了吧。
刘玄逸并没有什么反应,坐姿端正,西装革履,连头发都打理的一丝不苟,就好似在商量着什么国家大事。
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显气场:「为什么没有必要,抢占市场本来就要快,没有人会给你那么多的时间去犹豫。」
抢占市场,就在于一个抢字。
多少人虎视眈眈,多少人要出头,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犹豫和考虑,既然可行,就要放手去做。
白安宁有才华,却不太适合做个商人,做事太过于保守。
又或者说,白安宁的思想还没能完全跟上发展的步伐。
白安宁不是不理解他的想法,只是有些犹豫:「我只是觉得,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她这个所谓胎穿的人,其实真没多少优势,尤其是平行世界,还是有点出入的。
真要比起来,还真比不上这个时代的先进者。
就比如刘玄逸,这样的天之骄子,哪怕是转行,都能迅速的捕捉到敏感的信息,照样是个强者。
再比如许恒,能从家徒四壁走向成功,孤注一掷的勇气和胆量,以及选择,都令人佩服。
当自己真的身处于这个时代发展浪潮下,才有最深切的体会。
刘玄逸语气平静:「不算快,我知道已经有人在找你合作,我要保证我这边的特殊性,白安宁同志,你的设计图我看过,你又不是江郎才尽,大可以分手去做。」
小饰品这方面,他要打造出名气来。
更何况,按照白安宁的设计图,未必止步于小饰品这方面,高端珠宝,同样可以涉足,当然,这个还不是目前能考虑的问题。
「我不只是省城这一个百货商场,就像你说的,你不会只和我一个人合作,所有你觉得按照你现在这个生产速度,能跟的上吗?」
白安宁的做决定时间,就在这几秒钟,目光看着自己养在窗台上的花,已经开始要开花了。
是啊,春天来了!
「刘总,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面前这位天之骄子,算是她没交报名费的导师啊。
当然,还有一点,她当然是见到了回报——钱!
谁会看到钱没有动力呢,她可没那么高尚,视金钱如粪土。
刘玄逸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白安宁只是懒散,答应好的事情,还是能办的很漂亮的。
两个人又针对细节聊了许久。
之后刘玄逸才起身离开,开车往另外一个合作商的工作地点去了。
他这段时间已经算是懒散休息了,如今唐君开始忙着继续学翻译,他也能放心一些,放手去忙自己的事情。
白安宁起身,拿着水壶去为那几盆花浇起了水。
养点活物,才显得生机盎然嘛,仅仅只是看着,也会觉得心情好许多。
「白安宁?」
白安宁下班打算去接孩子,却在刚出厂门,便听到有人叫自己,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回头看去,女人有些面熟:「江竹?」
白安宁有些不太确定,毕竟,她们都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还是有所变化的。
江竹笑了笑,点头应是:「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真的是你啊,越来越漂亮了。」
她刚才看到白安宁,还有些不太确定,觉得白安宁应该不会在这里,但是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应该不会有错,这才开口叫人的。
白安宁上下打量着江竹,都有些不太敢认:「你才是真的变化大呢,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呢。」
江竹从前更多的是一份淳朴,还带着几分泼辣,现在,完全用脱胎换骨几个字形容也不为过的。
长发盘起,整个人都看上去神采奕奕。
江竹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那当然,你这是在这里上班呢?」
江竹其实还是有些小小的愧疚的。
当初她只觉得是白安宁勾搭谢怀敬,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婚姻,还去找白安宁叫嚣过。
她那个时候是真的蠢啊,纠缠不清的人是谢怀敬,和白安宁又有什么麻烦呢。
自己的闹腾,还给别人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烦和困扰。
她就是太蠢了,连谢怀敬那么明显的恶毒都看不明白,谢母三言两语她就信了。
有些时候江竹也会想,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蠢,后来她想明白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总觉得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管对方怎么样,都要守着自己的小家过下去的。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划分到了谢家的阵营,认为他们是一家人,是团结和睦的,应该一致对外。
结果,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所以,当江竹看明白谢家都是一些什么人,谢怀敬又有多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之后,才会下定决心要离婚的。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为什么要被一个男人,一段婚姻,永远的绑住手脚,绑住自己的一生呢。
白安宁简单的和对方寒暄着:「是!」
她们俩,也算是之前吵过打过的交情吧。
江竹这人,其实挺豁达的,拿得起发下,绝不纠缠。
当初维护谢怀敬,确实给她造成了一些困扰,但是站在江竹的立场上,不明情况,妻子为丈夫出头,也说得过去。
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白安宁才知道,江竹之后再婚,嫁了一个当地的知青。
省城人,家里有点关系,刚回城不久,江竹也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听说这边厂子在招工,就过来看看。
白安宁还要接孩子,说了一声改天再聊,约了下次见,之后急匆匆的先离开。
江竹犹豫再三,还是说出那句亏欠多年的话:「安宁,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白安宁本就不擅长煽情,忙着要走,挥挥手示意她别放在心上:「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也不清楚状况啊。」
江竹那个时候,对她的认知,都是透过谢家人知道的。
归根结底,谢怀敬这个人,不喜欢就不应该耽搁别人,害了江竹,白白磋磨,搭上了一段婚姻。
江竹看着白安宁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舒了一口气,白安宁才是真的豁达。
看样子,过的应该是不错的,白安宁的爱人现在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有几个人能考的上大学的呀。
江竹收回了视线,她也只是刚到省城,丈夫的工作是家里安排的,临时工。
她也想自己找一份工作,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
白安宁去接了两个孩子回家。
姐弟俩咋咋呼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妈妈,吕韬真讨厌,他老说我们是乡下人。」
阳阳气鼓鼓的抱怨着,他就不喜欢和这个人玩儿,真讨厌。
白安宁听到这话,也正色了起来:「别听这些胡说八道的话,小小年纪嘴巴乱说。」
「乡下人怎么了,谁又比谁高贵。」
别说现在了,这种歧视和瞧不起,是刻在骨子里的,小孩子也一样。
环环相扣。
别说省城人高傲了,即便是在他们那儿,城里人也照样瞧不起乡下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白安宁安抚着两个孩子。
冉冉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捂嘴偷笑:「妈妈,我才不怕他呢,他都打不过我。」
白安宁伸出手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个鬼机灵,就你最厉害。」
冉冉骄傲的仰着下巴:「那当然了。」
她才不怕呢,能让她服气,至少应该打的过她吧。
到了周末,秦书成回到家里,没多久外面便已经下起了雨。
秦书成拿着伞便要出门:「冉冉,阳阳,不要乱跑,乖乖在家玩儿。」
冉冉正攥着一个鸡蛋糕,吃的津津有味:「好!」
阳阳:「知道了爸爸。」
秦书成去了厂里,老远便看到白安宁和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聊天。
两人似乎还在推搡着什么。
「阿宁!」
白安宁顺着声音看过去,会心一笑:「凌组长,我爱人来接我了。」
白安宁在办公室忙着改图来着,压根都没注意时间,有点浑浑噩噩的,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还在下着雨,正想折返回去拿伞。
负责生产的凌组长就走了过来,年纪相仿,为人还不错,挺幽默的。
「白厂长,下这么大雨呢,怎么不拿伞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白安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必了,办公室有伞呢,我上去拿一趟就好了。」
凌组长递上自己的伞:「拿着就是了,干嘛还特意跑一趟啊,跟我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一把伞而已。」
两个人推辞间,白安宁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了撑伞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身姿笔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儒雅的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