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十几米外的另一个帐篷里，拉吉正压低声音和凯恩说话。
「头领，明天真的要给马如龙一辆越野车，还有那些食物和水？」
拉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咱们找到的车一共就三辆能开的，汽油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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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靠在背包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擦拭着他的匕首：「我答应过他的。」
「可是…」
拉吉凑近了些道：「头领，现在咱们已经到印度了，陆地这麽大，物资到处都是，马如龙他一个人，咱们这麽多人，车和物资都紧张。」
「而且他这一路往北走，万一暴露了行踪，引来什麽东西，说不定会牵连到我们。」
凯恩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看向拉吉：「你是想说，不如把他解决了，省下物资？」
拉吉被凯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觉得，这不划算，您也说了，他是序列6，和您同级。」
「可咱们人多啊，真要动手，他一个人能对付我们全部？」
凯恩把匕首插回鞘里道：「拉吉，你觉得我为什麽能当你们的头领？」
拉吉愣了愣：「因为您最强，也最讲义气…」
「义气？」凯恩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帐篷里，显得有些模糊。
「在这世道，义气值几个钱，我带着你们，是因为你们有用。」
「马如龙愿意和我们合作，也是因为互相有用，现在要翻脸，不是不行，但得算笔帐。」
他坐直身体，扳着手指：「第一，马是序列6，我是序列6，真要打起来，就算我们能赢，要死几个人，你？桑杰？还是其他人？」
拉吉张了张嘴，没说话。
凯恩继续说道：「第二，我们初来乍到，对这地方不熟，马如龙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做事靠谱。」
「这一路上要不是他，我们早在海上就折了几个人了，现在刚上岸就翻脸，以后还有谁敢跟我们合作？」
凯恩的声音更低了道：「第三，你以为马如龙没防备，我观察过，他睡觉的时候，武器永远放在手边，帐篷的拉链只拉一半，随时能冲出来。」
「真要动手，我们就算赢了，也绝对是惨胜。」
拉吉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你考虑得没错。」
凯恩拍了拍他的肩道：「物资确实重要，但有些东西比物资更重要，信誉，实力展示，还有…分寸。」
他躺回垫子上：「明天按我说的做，给他一辆车，装够三天左右的物资，态度要好，送他走。」
「以后要是还能遇见，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就算遇不见，咱们也没损失什麽，这印度这麽大，还怕找不到更多物资？」
拉吉点点头：「明白了，头领。」
「去睡吧。」凯恩摆摆手。
拉吉退出帐篷后，凯恩盯着帐篷顶看了很久。
他想起和马如龙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凯恩喃喃自语道：「可惜了，要是能留下来，确实是个好帮手。」
但他也知道留不住，马如龙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只有心里有放不下的人和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就像他非要回家找家人一样，虽然最后只找到了一片废墟。
凯恩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面的火堆已经快要熄灭，只馀下几点暗红的炭火。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安城，安德海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杨小红穿着丝绸睡袍，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安德海坐在她对面，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老公，你真的打算组建序列者护卫队吗？」杨小红抿了一口酒，声音娇柔。
安德海头也不抬：「是的，爸那边应该不会反对，现在城内治安越来越差，有些区域连安防队都不敢轻易进去，组建一支新的护卫队，名义上是加强城防，实际上…」
他抬起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实际上，更方便我们接触高阶序列者，你不是需要吸收生命精气来提升实力吗？」
「有了这个名头，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邀请他们来洽谈招募。」
杨小红眼睛一亮：「老公，你真聪明。」
「今天本来是个好机会。」安德海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道。
「我特意准备了高度酒，就是想灌醉蒋百万，让你下手，没想到他带了两个手下来，警惕性很高，酒也没喝多少。」
「他是不是怀疑我们了？」
杨小红放下酒杯，走到安德海身后，开始帮他按摩肩膀。
「怀疑肯定有。」
安德海享受着她的按摩道：「蒋百万不是傻子，我们这段时间邀请不少序列者，他不起疑才怪。」
「但他应该想不到我们的真实目的，吸收序列者的生命精气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杨小红的手指在安德海肩颈处轻轻按压：「那接下来怎麽办，护卫队组建起来，总要真的做点事吧？」
「不然爸那边不好交代。」
「做，当然要做。」安德海闭上眼睛道。
「先招募几个低阶序列者，装装样子，等高阶的上钩了，就看你的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你的粉红烟雾现在能控制到什麽程度了？」
「序列5以下，只要吸入一点，十分钟内就会意识模糊，任我摆布。」杨小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道。
「序列5的话，需要多吸一些，或者配合酒精效果更好。」
「要是今天蒋百万喝醉了，我保证他走不出这个门。」
安德海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小心点，别留下痕迹。蒋百万毕竟是安防队队长，警惕性很高，我们可以慢慢来。」
「知道啦。」杨小红抽回手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如何筛选招募对象丶如何布置别墅里的陷阱房间等细节，如何先用烟雾控制目标等。
安德海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问题：「如果对方意志力特别强呢？」
「那就加大剂量。」杨小红说道。
「我的能力虽然主要靠魅惑和控制，但烟雾本身就有麻痹神经的效果，实在不行，还可以用点别的手段，你不是收藏了一些好东西吗？」
她指的是安德海从黑市弄来的一些违禁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