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照进去，钢化玻璃后面并排封存着十几具人类尸体。
有男有女，年龄不一，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闭着眼睛，面容平静。
淡黄色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气泡，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二郎神站定，将五层的情况完整地通过视野共享传递给张泽。
此时在四层的张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微凝。
他通过二郎神的眼睛看到了五层的一切。
「五层有发现。」张泽沉声道。
刘建国抬起头：「什麽发现？」
张泽没有立刻回答，等了几秒，才说：「动物尸体，还有人类尸体，都封存在液体里。」
赵长朋皱眉：「活体实验区…这些是实验体？」
张泽点头：「应该是。」
二郎神在五层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活物，没有机关，没有陷阱。
他从走廊尽头返回楼梯口，对着张泽道：「本体，没有危险，可以下来。」
张泽率先走下第五层，众人跟在后面。
手电筒的光一束束照进走廊，照进那些钢化玻璃隔间。
姚老头走在中间，手电筒的光刚照到第一只老虎，他脚步一顿，身子微微后仰：
「我的乖乖，这个研究所都是研究什麽的，怎麽弄这麽多种类的动物尸体，而且还有十几具人类尸体，这研究所是正规的吗？」
江辰从他身后走上前，手电筒照着玻璃里的狮子，语气平静：「姚老，现在还管它正规不正规，都末世了，也没人在乎了。」
姚老头叹了口气：「是啊，都末世了，活着的人能把日子过下去就不错了，谁还管末世前的事。」
刘建国走到封存人类尸体的隔间前，手电筒贴着玻璃，仔细照了照里面那十几张脸。
每一张脸都完整，皮肤没有腐烂，头发眉毛清晰可辨。
「这里应该是这处研究所弄的实验体。」刘建国说道。
「也不知末世前研究人员，研究出啥东西没。」
赵长朋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实验服上的编号，说道：「应该没有什麽有价值的研究成果，不然末世前不会没一点消息。」
林影蹲在一具女尸的玻璃前，手电筒从下往上照，光照在那张闭目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挣扎痕迹。
她站起身，没说话。
吴欣怡站在另一侧，看着那些动物的尸体，轻声说：「这些液体有防腐作用，而且密封很好，所以能保存这麽久。」
钱茹烟和柳诺娜走在一起，手电筒的光在动物尸体间移动，偶尔小声交流几句。
周勇没往尸体那边走，他站在走廊入口，手电筒照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刘建国这时想起六层是配电能源提供区，转头问张泽：「张副队长，这第六层如果把电力提供好，应该可以让其他五层正常运转吧？」
张泽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
赵长朋也反应过来，看了姚老头一眼。
姚老头被众人看着，也明白了，捋了捋胡子道：「那我去第六层，用我的弱点序列给这里充充电。」
刘建国笑道：「辛苦了，姚老。」
姚老头摆摆手：「小事，等我一下，很快就能充好电。」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张泽对二郎神说道：「二郎神，陪姚老去第六层，保护他。」
二郎神点头，跟着姚老头往第六层而去。
众人留在五层，手电筒的光继续在那些钢化玻璃间游移。
雷步还没回来，估计正在回来的路上。
孔有才把五层也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可搬运的东西，就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笔。
江辰站在人类尸体的玻璃前，低头看了很久。
他抬起手，用手电筒敲了敲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玻璃纹丝不动。
「这玻璃是防弹级别的。」他说道。
刘建国嗯了一声。
时间过了大约十分钟。
突然，五层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
紧接着，四层丶三层丶二层丶一层的灯都亮了起来。
姚老的声音通过序列不知道从哪儿传过来，带着点得意：「好了，电充上了。」
众人眼前大亮，日光灯管发出白惨惨的光，把五层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灯光下，那些钢化玻璃里的液体更加清澈，动物的毛发丶人的皮肤，每一寸细节都清晰可见。
雷步这时候从楼梯口冒出头来，喘着气：「车队的人到了，正在第一层。」
孔有才没理他，抱着笔记本往楼下跑：「我去第一层接人，先搬二层的物资。」
四层那边，赵长朋也下去了，安排人手搬实验设备。
周勇丶钱茹烟丶柳诺娜丶吴欣怡丶林影丶江辰都陆续离开五层，去四层帮忙。
五层只剩下张泽和刘建国。
张泽站在人类尸体的玻璃前，手电筒已经关了，日光灯把里面照得透亮。
他看着那些穿着实验服丶闭目安详的人，没有说话。
刘建国站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说，他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张泽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说道：「不知道。」
刘建国没再问。
两人站了一会儿，也转身去了第四层。
五层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白光照着那些浸泡在液体里的尸体。
车队的人已经进来了，土坡洞口停着几辆卡车，一辆厢式货车，都是骷髅火种船上的储备车辆。
队员们从车上跳下来，鱼贯进入研究所。
孔有才站在一层大厅，手里拿着登记本，指挥队员搬运物资。
先搬二层的粮食和化学品，一袋袋大米丶一箱箱面粉丶一桶桶食用油，被扛着丶抬着，从二层运到一层，再装上车。
四层这边，赵长朋亲自盯着实验设备的搬运。
显微镜丶离心机丶培养箱丶分析仪器，都小心地裹上找到的防护膜，一台台抬出去。
雷步跑上跑下，嗓门很大：「小心点，这台珍惜，别磕着！」
吴欣怡站在四层门口，帮着清点设备数量。
林影在搬运队伍里，肩上扛着一箱实验器材，步子很稳。
江辰负责检查设备是否固定牢靠，每一台装车前都确认一遍。
钱茹烟和柳诺娜，在二层和四层之间来回，帮忙传递消息。
周勇在洞口指挥车辆倒车，姚老头从六层早已上来，充电消耗了他一些精力，正在休息。
张泽站在四层，看着搬运队伍，二郎神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刘建国从二层下来，走到张泽身边：「第一批物资快装完了，等会儿车先回去卸货，再来拉第二批。」
张泽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