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满级黑客穿成崽,全家反派得救了 > 第193章 手术

第193章 手术

    七点三十五分,护士推着小车进来。

    车上放着术前需要更换的衣服。

    护士动作很熟练,一边检查输液管和监护仪的连接,一边语气轻快地说:“来,小朋友,我们换衣服了,等下就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啦。”

    林晚站起身,想帮忙,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只是站在床边看着。

    许以辰也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床尾,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布料下无意识地蜷缩。

    许沉渊坐在椅子上没动,但目光一直跟着护士的动作。

    衣服换得很快。

    浅蓝色的病号服很宽大,穿在许以安身上空荡荡的,衬得她整个人更小了。

    护士帮她戴好一次性帽子,浅蓝色的无纺布罩住头发,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好了。”护士拍拍手,又检查了一遍监护仪上的数据,“生命体征都稳定。八点整手术室会来人接,你们再陪孩子说会儿话。”

    她推着小车出去了,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云层又裂开了些,阳光多了一点,照在浅蓝色的被子上,颜色变得温暖了一些。

    许以安靠坐在床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病号服的袖口。

    布料很薄,有点粗糙,摩擦在皮肤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晚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次握得很紧,像是想把自己的力量传过去。

    “妈妈。”许以安忽然开口。

    “嗯?”林晚抬起头。

    许以安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向许沉渊。

    “爸爸,”她说,“如果我醒来忘了你们……”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许沉渊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许以安,目光很深,像在评估什么。

    几秒后,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不是俯身,不是弯腰,而是直接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动作有些僵硬,但很稳。

    这是一个很短暂的拥抱,大概只有两三秒。

    许沉渊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背上很轻地拍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重新站直身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沉甸甸的东西。

    “你不会忘。”他说,“我们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许以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她说。

    许以辰走过来,站在许沉渊旁边。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轻地揉了揉许以安的头顶。

    动作有点笨拙,但很温柔。

    揉了两下,他收回手,插回口袋里,转身又走回窗边,背对着房间。

    但许以安看见了。

    看见他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

    七点五十分。

    走廊里传来推床轮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病房门口。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护人员走进来。

    一个推着转运床,另一个手里拿着病历夹。

    “许以安小朋友?”推床的男医生问,声音透过口罩有点模糊。

    “嗯。”许以安应道。

    “我们来接你去手术室。”医生说,语气很温和,“来,慢慢挪到这张床上来。”

    林晚松开手,站起身,退开一步。

    许以辰转过身,看着。

    许沉渊走到转运床边,检查了一下床的固定锁,确认稳定,然后才让开位置。

    许以安自己慢慢挪动身体,在医护人员的协助下,从病床移到转运床上。

    床垫比病床的硬一些,有些凉。

    医护人员帮她调整好姿势,盖好薄被,固定好安全带。

    “好了。”医生说,“那我们出发了。”

    转运床被推出病房。

    林晚、许沉渊、许以辰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地板是浅绿色的,反射着顶灯的光。

    转运床的轮子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两边有很多门,有些关着,有些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病人和家属。

    有人探头出来看,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有麻木。

    没有人说话。

    只有轮子的声音,和跟随的脚步声。

    电梯在一楼,他们需要坐电梯到三楼的手术室。

    等电梯的时候,林晚忽然弯下腰,在许以安耳边轻声说:“妈妈等你画画。”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许以辰也凑过来,声音有点哑:“哥的新歌等你填词。”

    许沉渊站在床尾,没弯腰,只是看着许以安,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在门外,一直会在。”

    电梯到了。

    门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转运床被推进去,家人跟着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不锈钢门板上映出模糊的人影。数字开始跳动:2,3。

    叮。

    门再次打开。

    手术室区域到了。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更浓了。

    走廊更宽,灯光更冷,墙上贴着“手术区域,请保持安静”的标识。

    地面是深绿色的,走在上面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转运床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有个红色的灯,现在是灭的。

    门旁边有一个小玻璃窗,但里面挂着百叶帘,看不清。

    推床的医生转身,对家属说:“送到这里了。手术大概需要四到六小时,具体时间要看情况。你们可以在隔壁家属等候区等,有进展护士会通知。”

    林晚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许沉渊说:“好。”

    许以辰盯着那扇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床,朝那扇门走去。

    许以安躺在转运床上,看着天花板快速后退。

    灯光一格一格掠过,像电影的胶片。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她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家人。

    林晚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身侧,微微颤抖,但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许以辰双手插在口袋里,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很红,但眼神很亮,像烧着一团火。

    许沉渊站在最前面,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很深,很沉,像在无声地说:去吧,我们在这里。

    门被推开了。

    里面是一条更短的走廊,尽头还有另一扇门。

    转运床被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厚重的金属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许以安重新看向天花板。

    灯光很亮,很冷。

    她能感觉到床在移动,能听见医护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能闻到更浓郁的消毒水和麻醉剂的味道。

    然后,第二扇门开了。

    她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房间。

    无影灯,手术台,各种闪着冷光的仪器,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在忙碌地做最后的准备。

    转运床停在手术台旁。

    有人轻声说:“来,小朋友,我们挪到这张床上来。”

    她被轻轻地抱起来,放到手术台上。

    台面很硬,很凉,但铺着无菌单,不算太难受。

    麻醉师走过来,是个戴眼镜的女医生,声音很温和。

    “小朋友,我们现在要给你戴一个面罩,”她说,“你可能会闻到一点甜甜的味道,然后数数,从十开始,好不好?”

    许以安点了点头。

    面罩扣下来,覆盖住口鼻。

    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气味涌入鼻腔。

    麻醉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数数。十——”

    许以安闭上眼睛。

    九。

    脑海里闪过林晚织围巾的样子。

    八。

    许以辰教她弹吉他时专注的侧脸。

    七。

    许沉渊在书房里给她讲解市场分析时的冷静语调。

    六。

    秘密基地的键盘。

    五。

    院子里的秋千。

    四。

    那张后台的合照。

    三。

    那首叫《光》的歌。

    二。

    那份黑色的作战计划。

    一。

    然后,黑暗温柔地涌上来,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