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轩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抽出支烟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这才开口问道：「首长！这就是两百五十公斤级温压弹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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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看着没塌，但内部瞬间产生两千多度的高温，氧气在几秒内被完全耗尽，再加上超强的冲击波超压，别说是地堡下的敌人，就算是内部的设备，也会被彻底损毁！」
陈老点点头，抬手指着下方还在冒灰烟的地堡，声音带着颤抖道：「好，好……这是攻坚利器啊！按你这么说，表面不动声色，内部寸草不生，对付地堡坑道，再合适不过了！」
「首长放心，这温压弹专克掩体丶暗堡等地下工事，不用轰塌工事，就能彻底清除内部敌人。」
远处的轰-5完成投弹，缓缓转弯返航。
陈老赶紧吩咐飞行员，让他降落，他要亲自查看爆炸后的现场。
直升机缓缓降落，钱国轩扶着陈老下了直升机。
两架林吉航空师调来负责拍摄的直升机需要回去冲洗胶片。
穆国华和陈老的另外一架随行直升机也落了下来。
陈老走在刚被摧残过的战壕边上，沿着地堡方向看去，距离近的沙袋一个都没有了，只有稍远一些能看到几个麻袋片子。
三个所的骨干们已经散开查看周围破坏情况了。
李臣刚攥着拳头来到陈老面前说道：「陈老，这里是按照一个连的兵力布置的阵地，您看，地堡破坏不大，甬道都塌了。」
他不知道，钱国轩已经和陈老解释过。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仅仅一枚两百五十公斤级温压弹就能摧毁半个连的阵地啊！」
随后他看着钱国轩招了招手：「小钱，这枚温压弹造价也是二换一吗？」
钱国轩不置可否地点头道：「首长，差不多也是这个比例，多也多不了多少。」
陈老眯着眼睛笑道：「值，太值了，这威力可是一枚顶十枚啊！」
虽说陈老这话可能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太多。
陈老紧接着又问道：「小钱啊，你搞出来的东西，这个威力跟核武器比差多少？」
钱国轩不假思索地回道：「首长，这个……，这么说吧，同当量下，威力相差不止百倍。」
「哦？那你怎么敢说是亚核武器？」
「首长，首先核武器属于战略威慑武器，全世界都不敢打核战争，更不能打，而温压弹目前华夏只此一家。
它算是航空燃料炸弹FAE的叠代版，堪称常规武器里的核武器，所以我定义为亚核武器！」
「你这么说，我老头子就明白了，走吧，是不是还有其他武器要测？」
「是，那咱们回去吧。」
军机回到测试点后，陈老让秘书挨个登记参加测试人员名单。
陈老最后坚持看完了普通炮弹的测试才乘飞机离开。
走时留下一句话：「小钱啊，别到处乱跑，回去后赶紧定型，我回去汇报后尽快批覆，等着国家奖励吧！」
回到襄平兵工厂后，所有参加试验的战士都签了保密协议才归队。
其他人员则被安置在招待所，等待上面的安排。
钱国轩没被限制，李江山和三儿没接触过试验，也不在保密名单里，所以他们三个被李国伟送回了钱家村。
钱国轩这几天都在家陪着妹妹，偶尔会给李江山和三儿继续出点测试题。
偶尔也会抽时间去兵工厂一起研究几项定型报告，还要想着参与人员名单怎么写。
功劳肯定不会一样，但宁落一车，不落一人，只要参与了，都会上名单。
大年初八，穆国华亲自跑了一趟，带着资料和名单回了云京。
「晓芳，开学前哥带你去市里转转，买身衣裳，你这个子长得挺快。」
「哥，够穿就行，小了就改改。」
钱国轩兄妹俩吃完晚饭，躺在炕上摸黑聊天呢。
突然，院里有人喊他：「国轩，快起来。」
钱国轩翻身披起衣服下了地，掀开深蓝色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大爷家院外亮起两束车灯。
「老李？」
钱国轩喊了一声。
「是我，国轩，穿衣服跟我走。」
钱国轩听清楚是李国伟的声音后，立马拉亮电灯，穿好衣服，嘱咐妹妹等他走了锁好门，然后出了家门。
刚来到院里，他就被火急火燎的李国伟拽上了吉普车。
「老李，你瞅瞅都几点了？这大半夜的干啥啊？」
钱国轩边说边撸起袖子让李国伟看时间。
副驾驶的地图灯亮着，但李国伟没有接话，也没有看钱国轩手腕处的手表，而是直接让勤务兵小吴开车。
钱国轩叹了口气，只能由着李国伟的吉普车驶向村外。
当路过一条岔路时，吉普车没有开向通往县城的方向，反而朝着郊外开去。
这时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正常来说，李国伟和他也算是无话不谈，今天实属太反常了。
看来就算是他问，李国伟也不会说，只能跟着走了。
不到一个小时，吉普车登记后驶入了襄平航空团，直接开到了跑道附近。
李国伟下了车，拉着刚下车，还一头雾水的钱国轩就往停机坪走去。
跑道上停着几辆安-12运输机，大量军卡停在运输机旁边。
战士们手提肩扛地紧张地往运输机上搬运物资。
钱国轩看了眼绿色木箱子上的标识：襄平78-01-152枣核弹丶襄平78-02-130温压弹。
这算是这两个月生产的新炮弹。
钱国轩被拉上第一架运输机，登上运输机后，尾部舱门缓缓关闭。
他被安排在离驾驶舱最近的位置，两边荷枪实弹的战士背着81式自动步枪，坐在座椅上，神情肃穆。
弹药箱子也都被固定在他们身前。
钱国轩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就差最后的证实。
翻开座椅坐下后，他扣好安全扣，便听之任之了。
不到半个小时，运输机四台发动机发出轰鸣声。
片刻后，机身微微颤动，滑行一段距离后腾空而起，最后趋于平稳。
钱国轩透过玻璃窗看向漆黑的夜空，捅了捅坐在他身边的李国伟问道：「老李，该交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