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搜出邪道秘籍,林墨得之(第1/2页)
地下砖窑坑道,主窑室。
落石掩埋了小土包,也几乎断绝了最后一点“真穴”灵光的感应。剧烈的震动持续不断,窑室顶部和四壁不断崩落碎石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毁灭的烟尘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巨大的地裂缝中喷涌的阴寒煞气,如同失控的怒龙,疯狂冲击着一切。
林墨将郑氏从碎石堆中拉起,护在相对稳固的窑室一角。郑氏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大片衣袖,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意志强撑。
“灵光……被埋了……”郑氏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林墨漆黑的右眼死死盯着那被巨石和泥土掩埋的区域,又猛地抬头,感应着上方李府方向那越来越清晰的、对黑色碎片的冰冷牵引。没有时间了。要么在这里与窑室一起被埋葬,要么……上去,赌那最后一线生机!
“上去。”林墨嘶哑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不再看那被掩埋的小土包,目光扫视着窑室四周。这里距离地面,至少还有数丈厚的土层和岩石,而且震动还在加剧,随时可能彻底坍塌。硬挖上去,几乎不可能,他们没有工具,时间也不够。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巨大的、正在疯狂喷涌阴煞之气的地裂缝上。裂缝深不见底,但看其走向,似乎是斜着向下的,并非完全垂直。而且,裂缝边缘,有明显的、因为剧烈地气冲击而形成的、向四周辐射的细小裂隙和孔洞。
掌心的黑色碎片,对裂缝中狂暴的地脉阴煞,既有本能的吸引,也传递着强烈的排斥和警告。这是一条极其危险的路,稍有不慎,便会被狂暴的地脉之力撕碎,或者被其中混杂的阴秽邪气彻底污染、吞噬。
但,这也是现在唯一可能快速接近地面、甚至可能直接通向李府下方(考虑到李府后院“炼怨阵”与地脉的连接)的路径!裂缝中的地脉虽然狂暴,但毕竟是一条相对“通畅”的通道,只要能抗住其冲击,或许能借力上浮,或者找到通往其他地方的岔道。
“走裂缝。”林墨对郑氏道,声音不容置疑。
郑氏看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恐怖裂缝,感受着其中喷薄欲出的毁灭力量,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知道,林墨说的是唯一的办法。留下,必死无疑。
“我……尽量不拖累你。”郑氏咬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抓住了林墨冰冷的手臂。
林墨不再犹豫,他先快速撕下自己衣襟内侧相对干净的布条,将郑氏的左臂伤口再次紧紧勒住止血。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力量,尤其是心口那点微弱的金光,催动到极致,在自己和郑氏体表,勉强形成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无比的、混合了黑色碎片冰冷之力和金光温暖生机的保护层。
接着,他揽紧郑氏,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那喷涌着狂暴阴煞之气的巨大地裂缝中!
“呼——!”
如同坠入冰火交织的漩涡!冰冷刺骨、充满恶意的阴煞之气疯狂冲刷着体表的保护层,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要将其彻底腐蚀、消融。同时,狂暴无序的地脉之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撕扯、挤压、冲撞着他们的身体。下坠的速度极快,耳边是凄厉的风吼和能量乱流的尖啸。
林墨紧闭右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对黑色碎片的操控和对周围地气流动的感应。他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艰难地调整着方向,躲避着最致命的能量旋涡,同时试图寻找裂缝边缘那些可能存在的、通向其他方向的孔洞或薄弱点。
郑氏死死闭着眼,将脸埋在林墨冰冷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体表那层保护层在剧烈波动,时明时暗,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无边的阴寒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左臂的剧痛反而变得麻木。她只能拼命调动体内那缕微弱的金凤之力,融入保护层,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下坠,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林墨感到体内力量即将耗尽,保护层摇摇欲坠之际——
“嗡!”
掌心的黑色碎片,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指向侧上方的悸动!那里,裂缝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被能量乱流冲开的、约莫水缸大小的不规则孔洞!孔洞深处,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和……人工开凿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孔洞的方向,与黑色碎片感应到的、李府那件邪物的方位,几乎重合!
就是那里!
林墨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朝着那个孔洞的方向一蹬岩壁,借助反冲之力,带着郑氏,如同离弦之箭,射入了那个孔洞!
“砰!”
两人重重摔在孔洞内相对平坦的地面上,滚作一团。孔洞内虽然依旧弥漫着阴寒的地气,但比之外面裂缝中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已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林墨挣扎着坐起身,体表的保护层早已破碎,皮肤下的黑色纹路颜色黯淡,蠕动也变得极其缓慢,心口的金光更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剧烈喘息(尽管这对他意义不大),冰冷的躯体内传来阵阵空虚和撕裂般的痛楚。刚才的冒险,消耗太大。
郑氏躺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浊气,左臂的伤口在刚才的冲击下,似乎有骨头错位,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们都还活着。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四周。这是一个明显经过人工修整的通道,地面和墙壁都很平整,用青砖垒砌,只是年代久远,多处坍塌,布满了裂缝。通道一端被彻底堵死,另一端则延伸向黑暗深处,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流动。空气中,除了地气的阴寒,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以及……香灰和符纸燃烧后的残留气息。
是李府地下!而且,很可能是通往那个“炼怨阵”地窖,或者祠堂密室的通道!当年李家布设邪阵,必然在地下有所经营,这通道,或许是连接各处节点的暗渠之一。
掌心的黑色碎片,此刻传来的牵引感,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那件邪物,就在这条通道延伸出去的不远处!
林墨扶起几乎虚脱的郑氏,让她靠着自己,然后,朝着牵引感传来的方向,艰难地迈步前行。通道内黑暗,但林墨的右眼能勉强视物,郑氏也强打精神,努力分辨。
走了约莫数十步,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过去,通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厚重的石门。石门后的房间里,隐约透出火光和人声。
“……雷头,这玩意儿邪性得很,咱们真能动吗?”一个年轻捕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畏惧。
“冯大人严令,必须尽快找到控制或停止阵法的法子。这阵图和秘籍是关键,看不懂也得想法子!”是雷捕头沉稳却透着焦躁的声音,“去,把那个断臂的道士提过来!让他认!他要是不说,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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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林墨和郑氏对视一眼,屏息凝神,悄然贴近石门缝隙,向内望去。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似乎是临时用来堆放证物和审讯的。石室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铺着那张从玄阳·精舍搜出的阵图,旁边摊开着那本黑色封皮的邪道秘籍。雷捕头站在桌旁,眉头紧锁。两个捕快守在门口,还有两个正在从外面拖进来一个浑身是血、断了一臂、神情萎靡惊惶的道士,正是明月。
黑木盒子放在桌子另一侧,依旧用油布包裹着,但能感觉到里面透出的阴冷气息。那块碎石片、黑色令牌等物,也放在桌上。
“妖道,认得这些东西吗?”雷捕头指着桌上的秘籍和阵图,厉声问道。
明月道士被拖到桌前,看了一眼那本黑色秘籍和阵图,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嘴唇哆嗦着:“认、认得……是家师……玄阳真人的东西……那本《七煞玄阴录》,是、是记载本门秘法的……阵图是、是青阳大阵的……”
“说!这阵法如何停止?秘籍里有没有记载?”雷捕头追问。
“停、停止?”明月道士脸上露出苦涩和恐惧,“这阵法……以地脉和怨力为基,一旦启动,尤其像现在这样被强行催动、又失去操控……如同山洪决堤,除非、除非有更强的力量强行镇压、疏导,或者……找到阵眼核心,毁掉‘七煞控魂旗’和‘阵引’(指那碎石片和可能的人皮口袋),否则……难以停止。秘籍里……或许有提及,但、但其中文字艰深邪异,贫道……也只认得皮毛……”
“废物!”雷捕头怒道,一把抓起那本《七煞玄阴录》,哗啦翻动着。上面的文字图形扭曲邪恶,他完全看不懂。他又看向阵图,上面的标注也多是术语,晦涩难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室顶部落下的灰尘也越来越多。外面隐约传来建筑倒塌和百姓哭喊的声音,愈发清晰。
危机,已迫在眉睫。
就在雷捕头焦急万分,明月道士瑟瑟发抖,其他捕快也面无人色之际——
“轰隆——!!!”
石室侧面墙壁,靠近地面的位置,突然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道高大僵硬、浑身布满黑色诡异纹路、右眼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撞破砖石,带着凛冽的杀意和冰冷的死气,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林墨!他等不及了!地面的震动显示阵法即将彻底爆发,他必须立刻拿到那本秘籍和碎石片!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强行破墙而入!
“什么人?!”
“妖孽!”
“保护雷头!”
石室内的捕快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刃,厉声呵斥,但眼中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惧。眼前这人(或者说怪物)的形象和出场方式,实在太过骇人。
雷捕头也是瞳孔骤缩,但他终究经验丰富,强压心悸,厉喝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他手中铁尺已横在胸前,目光死死锁定林墨,尤其是他那只漆黑的右眼和布满纹路的皮肤。
林墨对指向他的兵刃和呵斥置若罔闻。他漆黑的右眼,只盯着桌上的那本《七煞玄阴录》和那块碎石片。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尤其是对那块碎石片,仿佛久别重逢,又仿佛生死仇敌。
他没有说话,身形骤然前冲,快如鬼魅,直扑桌案!
“动手!”雷捕头厉喝,手中铁尺带着劲风,横扫林墨脖颈!同时,两侧捕快的腰刀、锁链,也朝着林墨周身要害招呼而来!
林墨不闪不避,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径直抓向桌上的秘籍和碎石片!左手则反手一挥,手臂上黑色纹路幽光一闪,硬生生格开了雷捕头势大力沉的铁尺,发出“铛”的一声闷响,雷捕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铁尺几乎脱手!
“砰砰!”两声,左右袭来的腰刀砍在林墨手臂和肩背上,却如同砍中了生铁,溅起几点火星,刀刃崩出口子,林墨的皮肤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锁链缠上他的腰间,被他发力一挣,“咔嚓”几声,精铁打造的锁链竟被生生崩断!
“怪物!”捕快们骇然惊呼。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林墨的右手,已牢牢抓住了那本《七煞玄阴录》和那块碎石片!入手冰凉,秘籍的封皮触感滑腻诡异,碎石片则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强烈的共鸣。
“放下邪物!”雷捕头目眦欲裂,不顾虎口崩裂的疼痛,再次挥尺砸向林墨手臂。其他捕快也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上。
林墨左手一挥,一股冰冷的黑色气劲爆发,将扑上来的捕快震得连连后退。他看也不看雷捕头砸来的铁尺,右臂肌肉贲张,黑色纹路光芒大盛,竟硬顶着铁尺的猛击,将秘籍和碎石片牢牢抓在手中,同时身形向后急退,撞向被他破开的墙洞。
“拦住他!”雷捕头嘶吼。
然而,林墨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他撞出墙洞的瞬间,回手一掌拍在墙洞边缘,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再次坍塌,砖石落下,暂时堵住了洞口。
“追!不能让他带着邪物跑了!”雷捕头气急败坏,指挥手下搬开砖石追击。
但林墨冲出石室后,并未远遁。外面是一条更复杂的通道。郑氏正倚在拐角处,脸色惨白,几乎虚脱。
林墨冲到郑氏身边,将秘籍和碎石片塞进怀里,然后一把抱起她,朝着通道另一端,掌心的黑色碎片感应中、地气相对“平缓”、且隐约有新鲜空气流动的方向,发足狂奔。他必须尽快脱离李府地下,找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研读秘籍,寻找阻止阵法的方法。
身后,雷捕头带着捕快们搬开砖石,紧追不舍,呼喝声、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
但林墨的速度更快,对地形的直觉也更敏锐。他很快找到了一个向上的、被杂草掩盖的通风口,奋力撞开,带着郑氏,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外面,天色已近黎明,但天空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笼罩。“镇煞塔”方向的幽光,已炽烈得如同小型太阳,但光芒冰冷邪恶。大地在剧烈震颤,城中多处升起烟柱,哭喊声震天。
林墨无暇他顾,辨认了一下方向,背着郑氏,朝着距离最近、且相对偏僻的城墙方向,再次开始了逃亡。他怀中,那本《七煞玄阴录》和碎石片紧贴着皮肤,传来冰冷的触感和强烈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悸动。
搜出邪道秘籍,林墨得之。但这本用鲜血和邪术书写的秘籍,究竟是打开生路的钥匙,还是通往更深地狱的门票?他必须在灾难彻底降临、自身力量耗尽之前,从中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