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了。要不是遇到了那些可怜的人,情不自禁想出手帮忙,我也许能把我的能力一直隐瞒下去。”柳熙手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两声,看似十分柔弱地倚上床头的靠垫。
“所以你上次见到你的蓝羽大人是什么时候?”
“季!珩!”谢衔枝见这茬还没过去,咬牙切齿地来回瞪着季珩和柳熙。
“三百年前吧。”
“你看看他!满嘴胡话!我又不能长生!我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活了三百年!”谢衔枝气得暴跳如雷,涨红了脸一屁股挤在季珩身边,霸占了半个扶手沙发:“你不能听他胡说八道!我不接受无端污蔑!三百多年他那时就是个小屁孩他能记得什么!我看他是老年痴呆了!”
季珩不置可否地偏过头躲开了身边吱哇乱叫的噪音,垂了眼眸道:“说回正事。刚才你说到那些可怜的人,是指那些死去的学生吗?可以跟我们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大人有恩于我,这点小事我一定知无不言。”柳熙唇角微微一弯,笑意浅浅,眼神清澈如潭水般望向谢衔枝。但谢衔枝敏锐地在那眼尾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明明是一副谦恭顺从的模样,却偏偏还透出几分戏谑的意味......
谢衔枝感到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你!——”
“嘴巴闭上!坐回去!”季珩一巴掌轻拍他的脑门上,谢衔枝吃痛,只得憋着口气噤声回到自己的沙发上。
“那件事,发生在去年校园交流日那天。”柳熙敛了笑意,幽幽闭上眼睛,语速很慢:“六个学生去八角楼赴约兑现奖励,却在那里被迫终结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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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楼?就是学校里那栋长得像烟囱一样的大楼吗?”谢衔枝问。
柳熙微微颔首:“是,本来那栋楼就只是为了展览一些学校无用的陈年旧史,又在学校最偏的西南角,很少有人过去。出了那件事之后更是被直接废弃了,到现在还贴着封条呢。”
“你刚刚说赴约?赴什么约?”季珩问。
“幸运镜的头奖之约。”柳熙道:“我是听那几个学生说的,那天他们抽到的纸条上写的是:今晚八点携面具至八角楼,应尽数心愿。泄于外人则约定无效。”
“面具?”
“是的,我发现尸体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面具。具体记不太清了,好像有狼、鱼之类的吧,他们说是那天跟纸条一起发给他们的。”
“尸体是你发现的?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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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严格来说,是袁先生发现的——”柳熙又轻咳了两声,不由把被子扯紧了些,眼角泛红:“你们知道,异种和监管者之间会存在感应,当一方陷于危险境地的时候,另一方能感觉得到。咳咳......我平时不怎么爱出门,但那天突然心跳很快,我知道出事了。咳,我跟着感应找到了八角楼,就看见——”
“就看到他们都死了。”袁君佑推了推眼镜,替有些接不上气的柳熙说完了话。柳熙似是突然极度不适,浑身颤抖着倒在床上,蜷缩进被子里,被子拱起的弧度不住地咳嗽。
“不好意思,是他的反噬期。”袁君佑空洞无神地叹气道:“已经很久没有消停了,自从那件事后就一直这样。”
“一直?”谢衔枝霎时觉得这个房间的温度好像骤然又下降了几度,抱起刚才端给自己的热茶:“你......你的意思是为了不停复活那些学生他一直都在经历反噬期!?”
袁君佑不置可否,也没有理会,嘴里哈出一口热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我是那天的值日教师。大晚上了,交流日已经结束了,八角楼还亮着灯。我还以为是有外校学生这个点还滞留在学校里,就想进去赶人,哪知道一进门,看到的竟是六具尸体。”
“什么样的尸体?”
袁君佑喉结微微滚动,眉心紧皱,眼神有一瞬间飘忽。他抬起手搓了搓鼻尖,呼出的白雾散得很快,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死得没有痛苦,要不是因为没有序线了——我摘下他们的面具,看到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
“抽干了?”
“抽干了寿命。没有任何外力造成的伤口,像是自然衰竭死亡。事后他们的描述也是,感觉突然睡着了。”
季珩静静听着,指尖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刚才柳熙说他感觉到你有危险,发现尸体后你发生了什么?那时候凶手还在场?”
说到这里,袁君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慢慢摊开,在如此寒冷的房间中,额头竟渗出一层细汗。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像是透过眼前的水杯,望进了那晚昏暗的八角楼里,看到了可怕的事情:“不,我进去后没见到活人,但是一进了那栋楼之后我也很不舒服。我能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动不了也喘不上气。要不是柳熙赶到了,可能我也......”
“八角楼里是没有监控的。八角楼因为地处偏僻,周围还有一片小山坡,附近没法安装监控。只有楼外唯一的出入口门前安装了一个,你们可以看一下。”袁君佑抬手轻轻按了按喉咙,神色疲惫。他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会儿,就把屏幕递到二人面前。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画面颗粒感很重,色调灰白,极其模糊。画面左上角的时间跳到20:00,六个戴着面具的人影陆续出现在八角楼门口。昏暗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彼此间仿佛在低声交谈,嘴型看不清楚。几分钟后,他们齐齐推开沉重的门,身影消失在楼内,自此再无人出来。
20:34,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风衣领口竖起,步伐匆匆,这人并没有带面具。他在门口停顿片刻,抬头看了看楼顶亮起的灯光,随后径直走了进去。
20:56,又一人影闯入画面。那是个身形单薄的人,肩背微微佝偻,走到门口时动作僵硬,几乎没有停留就推门而入。
直到21:28,监控里终于再次出现人影。这一次,画面里走出了七个人。他们彼此没有任何交谈,也没有任何迟疑。就在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监控画面边缘的那一刻,屏幕骤然一黑,录像戛然而止。
“就是这样。”袁君佑收回手机,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柳熙一来那股压迫感就消失了。但我当时有些脱力就短暂地昏迷了一会儿,等我醒过来时发现他竟然自作主张地......”
他疲惫地向床上瞥了一眼:“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有这本事,一直只当他是能长生......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戴什么监管环。”
“我醒来之后,看到他们又复活了......抱歉,我实在于心不忍看他们在我面前再死一次......如果能继续这样活着的话和常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