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区别......所以,我们只告知了校长。除了我们几个,只有校长是知情的。不管出于何种理由,他也默许了我们的做法,本来我们还是可以一直瞒下去的......只是有些辛苦柳熙......”
“................”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水杯里的热气早已散尽,蒸腾起的白雾也悄然消失。柳熙背对着三人缩在被子里冷得打战,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谢衔枝十分同情地看过去,暗自原谅了刚才此人口出狂言的嘴脸。袁君佑则垂着眼,喉结微微起伏,一句话都没再说。
季珩缓缓抬眼,眉间的阴影因昏暗的灯光而更加深邃。他指尖停在桌面上,沉沉开口:“那他们的异能——”
“关于这个......抱歉,季监管,出于我的私心,我不想透露,但是这与案情没有关系,也不会再出现其它人类拥有异能的情况了,我可以确认。”袁君佑抬头,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下午一起去一趟八角楼吧,剩余有什么要问的,就让他们自己说。”
袁君佑起身,比出一个送客的手势:“季监管,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了。虽然我不为监管局工作,但别忘了,我也是一个监管者。对于这个案件的调查,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他顿了顿,定定盯着季珩压低了声音:“我可以确认,那天没有任何人的序线有问题。”
“为什么我不想再追查,也不想让你们再继续追查,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季监管。”袁君佑的镜片闪过了一丝寒光。
季珩也站起身,扶手沙发在地板上拖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他神情如常,淡然地回望那透着危险的目光,平静,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袁老师。”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冷峻:“但无论真相如何,我不会包庇任何人。对错善恶与身份地位无关,只要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
第25章好运、厄运
“我的手现在就像正常人一样,除了做不了精细活,别的都可以!”谢衔枝双手交握着钢勺向面前的沙冰里奋力一插,又向下按压勺柄,蒯起一大勺。沙冰的碎屑在这一通操作下四处飞溅,直直弹射到了对面季珩的袖子上。
“......”季珩像是习惯了一样,不语,连眼睛也没抬,甩了甩手臂。那一点冰渣子掉落在地上很快融化成水,留下一滩水渍。他沉默着一手扶着头继续吃碗里的饭。
“......你怎么不理我啊,你不会还在想那块坏石头说的话吧!”谢衔枝见人没反应,放下勺子,不安分地探过身去,俯身放低了姿态,眼睛圆溜溜地凑近季珩的脸,呼出的气息几乎拂到季珩脸侧:“我真是不懂了,凭什么他这么污蔑我,年纪大了就可以说话不负责任吗?牺牲自己救了学生是好心肠这个另说,但一码归一码,你看他当时那个样子,一脸没安好心,像我跟他有仇一样!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不能就这么听信谗言啊老师!我要是能蛊惑人心,还能由得他这么说话?......”
“啧。”季珩肩膀一动,侧过头避开近在咫尺的脸。耐心被一点点磨光,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倦意:“安静一会儿,头疼。现在没工夫跟你谈这件事。”
“这么大的事都没工夫说啊。”谢衔枝一听这话,趴在桌上的脸唰地抬起来,嘴唇抿了抿,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在眼前人眼角倦意满满的份上,想到他也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泄了气般悻悻小声道:“好吧,老师您最近辛苦了,我帮您揉揉行不行。”
不等季珩拒绝,那手就八爪鱼般攀在他脑袋上,指尖乱七八糟地揉捏着,毫无章法。那点力气轻得可笑,像是小动物在毛发里扒拉,一下一下轻轻撩拨。季珩本想躲开,却在下一瞬停了动作,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饭,任由那双手在发间胡闹。
也不知是小八爪鱼发力了,还是终于有冒着热气的粮食下肚,那头疼竟然真的有所缓解。回了回神后,季珩把沙冰朝身边推近了些:“快吃吧,化了。”
谢衔枝轻哼一声叼起勺子:“我知道你们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凶手是个监管者吧!”
季珩动作一顿,眉头微微挑起,有些惊讶。眼前谢衔枝摇晃脑袋,一副自以为神秘得意的表情。
见季珩还不说话,谢衔枝眉头一皱:“你不夸我吗?我自己想出来的!”
“......”刚才话说到那个份上,还想不出来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但联想起该探员以往的言行表现,季珩勉强叹了口气:“嗯,有进步,这回对了。”
谢衔枝瞬间心情大好,猛啄了两口沙冰:“所以,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是不是!当时活动现场肯定有个学生是监管者,我猜他的异能是可以赋予普通人异能,我们只要等宋监管那边查到这个人,就能结案了!”
“不一定。”
“啊?还能怎么不一定?”
“如果真能查出来这么一个人,那就太顺了。”季珩按了按太阳穴:“不会这么简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还顺啊?我们之前走了那么多弯路呢。”
“费这么大力气把人骗去八角楼,他的动机是什么?只是想杀人的话为什么还给他们留下了异能?而且,为什么就偏偏是他们几个人?我隐隐觉得他们之中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联系。就要看宋明诚那边的情况了......”
谢衔枝搅了搅碗里融化成水的沙冰,果味糖浆顺着水滴缓缓沉入碗底:“所以监管者杀人,是什么后果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没有这样的先例。或者说——”季珩话到嘴边,却犹豫地顿住,不再开口。
“嗯?什么?”
“算了,没有或者。没有这样的先例,按理说,我们只有行事准则,并不受法律约束。我确实不知道真的抓了人他会被如何判决,那是审判庭的任务。但我之前说了,无论是监管者、人类还是异种,在我眼里都是——”
“一样的?”谢衔枝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不一样吧。你们命真好,都这么好命了怎么还要杀无辜的人?唉,人类命也挺好的,死了还有人宁可天天受折磨也帮着他们续命......”
说着,他有些忿忿的小声嘟囔,勺子泄愤般一下下扎在冰渣上:“不公平。拯救世界的又不是你们,好处倒是尽被你们占了。天生就有异能,有最好的工作,杀人都不怕犯法......这么嚣张,这么名正言顺,每天偷偷杀两个,不知道等到哪天世界上就只有你们的血脉了,高明啊,这不比异种聪明多了?”
话音刚落,他敏锐地感觉到旁边一道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