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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0

    得及破口大骂,就见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个少年。

    他骨瘦如柴,皮肤没有血色,嘴唇干裂,衣服破布般垂在身上。

    好啊,原来是你这混球!

    “啾!啾啾啾!”

    “上面很危险,你会被吃掉的。”少年开口道。

    还想吓唬鸟!

    谢衔枝炸起羽毛,虚张声势地展开翅膀,叫声更洪亮了。

    “嘘——不要叫!”

    少年慌忙伸手去捏住它的喙。

    “你真的会被吃掉的!小鸡!”他急切地重复道。

    什么小鸡!说谁小鸡!谢衔枝觉得那声音烦人极了!

    他不服气地张嘴狠狠叨了少年的手一口。

    “啧!”少年痛得皱眉,被啄了的地方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哼,自作自受。

    他吧唧嘴,意外地发现人类的肉居然有点好吃,血的味道好像也不错!又跃跃欲试地扭着脖子准备报复性地啄两口。

    可这回少年反应更快,一把按住它的脑袋:“别乱动了......”

    谢衔枝愣了愣,感觉捏着自己脖子的手几乎皮包骨,硌得他生疼。算了,看在这么可怜的份上不计较了。他象征性挣扎两下,终于不动了。那细手把他放在一旁的破草堆上。

    和曾经的生活条件差得太远了!谢衔枝懊悔地想为什么如此想不开在天上乱跑,又偏偏掉到了这个穷乡僻壤。想着想着,小鸟眼泪就簌簌往下流,一丝不苟地用嘴整理起了身上的毛,舔舔伤口希望好得再快一点,尽早回到净音天大人身边去。

    少年没有再跟他说话,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深夜,井内温度骤降,小鸟睁开一只眼,看到一旁瑟瑟发抖的人类。

    算啦,鸟也是要相互取暖的。

    谢衔枝挪动身体,一步步爬到少年头顶忙活了半天,用头发给自己建了个小窝。

    少年一直没有动作,像是怕自己一动就会把小鸟吓跑。等待他终于在头顶趴下,小鸟的比人类高一些的体温传来,他才轻笑了一下:

    “小鸡,原来你是实心的啊。”

    他收获了咬人鸡在头顶用力的一啄。

    一人一鸟这么睡了一晚,醒来后,谢衔枝感到肚内有些饥饿。

    少年目光沉了沉,看着饿得四脚朝天的鸟,从角落里掏来了一把已经干枯的苦菜。

    这是什么?鸟歪着头,怀疑地打量了那不明棍状物体半晌,才试探着啄了一口,仅一口就吐了出来。

    他吱哇大叫!好难吃!人类怎么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好想天上的果子!掉下来前,净音天大人还没来得及把那颗果子喂给他!

    他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抹起了眼泪。

    “......”少年有些尴尬地把那把苦菜又小心地藏了回去。

    “对不起啊,我之前看到我们村的鸡好像都是吃这个的。”

    “啾!”

    “嘘嘘嘘,别叫!”

    少年安抚地摸着鸟头:“没办法,没有别的吃的了。外面在打仗,地里什么都种不出来,这里已经很久很久......”

    他手一顿,似乎有些哽咽:“所以,别说是鸡了,就连村里的小孩也全都要被——”

    “啾?”见他不说话了,鸟歪了歪头,似懂非懂。

    少年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它的羽毛。

    “没事。”他笑了笑,笑意有些苦涩:“我没有家了,只能住在井里,这里还算安全。还好,还有你陪着我......”

    “啾......”

    “别被吃掉了,蠢鸡。”

    刚想驳斥这烦人精,谢衔枝眼尖地看到井底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蠕动,他飞扑过去,精准地叼在嘴里,是一条干巴巴的长虫。他嘴微微一动,虫子顺着他的喉咙滑下。

    他咂咂嘴,这还像点样。

    转头,他就在井底走地鸡一般东奔西跑地搜寻起来。

    少年看他吃进东西似乎松了口气,只是看到一只只小虫被从叶子里翻出来时脸色有些苍白。

    日复一日,鸟照例从鸡窝头中醒来,轻巧地从少年头顶跳下,扑棱着翅膀伸了个懒腰。

    井底仍旧阴冷,空气中全是腐叶的味道。可今天,它突然发现,那翅膀摔断的地方,竟然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他扑腾着挥舞了两下,随即欢快地叫出声来。

    太好了!马上就能飞回净音天大人身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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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啾!”

    小鸟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在井底盘旋了几圈。虽然飞得还不太稳,甚至只能离地半米,但那一点点腾空的感觉,让他心里升起久违的欢愉。

    “啪!”

    突如其来的力道将他生生攥在掌心。少年不知何时醒来,正阴翳地盯着他,那手指收得极紧,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谢衔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被挤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发出细弱的鸣叫。

    “啾......啾啾......”

    他听到少年粗重地喘了几口气,是压抑到极点的恐惧与绝望,像在与他自己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终于,他下定决心般从井底摸出一块锋利的石片,那本是他用来保命用的。

    “啾?”鸟疑惑地歪着头,下一秒,却被少年牢牢摁在井底,背朝下,被迫张开刚刚恢复的翅膀。

    石片悬停在那道还未完全恢复的伤痕上。

    “啾!啾啾!”意识到少年想要干什么,他拼命扑腾,羽毛在挣扎中掉落了许多。

    见他如此挣扎,那少年的眼神一瞬变得更加狠厉,下一刻却又颤抖起来。石片在他指尖打着颤,他呼吸紊乱。

    最终,他手一松,石片滑落在地。

    “对不起......”

    那声音带着哭腔。

    亮晶晶的泪珠从他脸颊滚落,砸在谢衔枝的羽毛上。

    少年的手还攥着他的身体,虎口早已被他啄得血肉模糊,可少年却像没有知觉似的,仍旧没有松开,紧紧攥着他的身体。

    过了好久,少年抬起头,眼神闪烁,不敢看小鸟那双圆圆的,黑亮的眼睛,沉沉道:

    “别怕,这样不会痛的......对不起,你还不可以走。”

    他说完,再度伸手抓起鸟的翅膀,捏住羽翼边缘。

    “咔——”

    外层的羽毛被从中间一根一根地掰断。

    那是飞羽。失去了它,鸟就不能飞翔。

    “啾!啾啾——!”

    谢衔枝惊恐地扑腾,翅膀像扇巴掌一样扇向少年的脸,可人鸟力量悬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羽毛被一根根折下来。一边三根,整整六根!

    虽然真的一点也不疼,可是为什么!

    他真的飞不起来了,从半空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

    少年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几根灰蓝的羽毛,手指颤抖。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