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去给我弄个冰镇西瓜来(第1/2页)
厉沧海的膝盖重重磕在虚空处。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化血神刀直挺挺地掉进下方的紫竹林。刀刃切断三根水桶粗的紫竹,深深插进黑色的泥土里。刀把还在剧烈晃动。
十万魔修站在悬崖对面的山脊上。黑压压的人群。鸦雀无声。最前面的几个堂主手里举着招魂幡。原本疯狂涌动的黑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像被冻结在半空。
正道百万修士的阵营里。也没有人出声。天机阁主躺在担架上。罗盘的碎片扎在手心里。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干涸的石头上。
屋顶上。林星阑戴着那副深渊黑曜石墨镜。太阳照在胳膊的玉髓防晒霜上。没感觉烫,只觉得热量在皮肤表层游走。她动了动大腿。正面晒得差不多了。肚子上的真丝睡裙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紧紧贴着肉。有点闷。
她双手撑住玄龟骨架的边缘。腰部用力。身体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直接趴在了无缝天衣上。
无缝天衣的法则瞬间受到挤压。空间在屋顶上方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这涟漪向外扩散。撞在厉沧海的胸口。他喉咙一甜。强行咽下涌上来的血水。头磕在手背上,埋得更低了。
天机阁主从担架上滚了下来。顾不上拔掉手上的碎石片。指着屋顶的方向。
“阴阳交替。这是大道法则的翻转。”天机阁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说晒完这一面。原来是指极阳法则吸收到极致。现在转面。是要吞噬极阴法则了。天地要翻覆了。”
剑宗宗主手里的断剑彻底化为飞灰。他双膝发软,直接跪在碎石地上。看着那个趴在屋顶上的女人。“连魔教教主这种在血海里杀出来的半步大乘。都被她一句话镇得下跪。我们还拿什么拼。”
林星阑趴在沙滩椅上。后背完全暴露在下午的阳光中。这面没有涂抹防晒霜。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皮肤开始发热。热度穿透表皮,烤得有点干巴巴的。
她闭着眼。右手往身边的白玉屋顶上胡乱摸索。想找那个装防晒霜的白玉罐子。摸了两下。光秃秃的。没摸到。
“这背上够不着涂啊。”她嘟囔了一句。换了个姿势,脸侧贴在无缝天衣上。
声音穿透瞒天过海伞的漆黑区域。直直落进紫竹林。
清虚三人躲在紫竹林的阴影里。听到这句话。清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合体期的剑心狂跳不止。
“前辈说。背上够不着。”清虚逼音成线。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这是在点拨我们。她背后的因果线太多。需要人去帮她斩断。”
枯木靠在一根断裂的紫竹干上。大口喘气。“那罐子玉髓防晒霜。是万法不侵的护体神物。前辈故意不涂。这是要把最脆弱的后背暴露给天道。以此来诱杀天劫。”
林星阑摸了半天没摸到。烦了。手缩回来,垫在下巴底下。
这下午趴着晒太阳。虽然骨头缝里透着暖和。但嘴里干得冒火。刚才那杯芝士莓莓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胃里空落落的。
她微微抬起头。冲着下面喊。
“别在下面干杵着了。”林星阑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去。给我弄个冰镇西瓜来。”
冰镇西瓜。
紫竹林里。清虚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半空中跪着的厉沧海。身体猛地一震。耳朵竖了起来。
“得是那种皮薄的。黑绿条纹。里面是红瓤。”林星阑下巴搁在手背上。“要无籽。沙瓤。必须是刚从井水里或者冰块堆里捞出来的。表面带着一层白霜。切成两半。给我拿个大勺子。我要挖最中间那一口吃。”
皮薄黑绿条纹。红瓤。无籽。沙瓤。冰镇带霜。大勺子挖最中间。
枯木道人一口绿血直接喷在面前的泥土上。这听起来。根本不是什么供人解渴的瓜果。这是要生吞某位远古大能的本命神胎。
“老木头。算。”清虚咬着牙。肺里全是铁锈味。“西瓜是何等神胎。无籽沙瓤又是何等死局。”
枯木十根手指再次插进土里。绿血顺着地脉疯狂流淌。元神在识海中强行推演。
“西。西方。瓜。结界之果。”枯木的声音漏着风,喉咙里全是血泡。“西天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底下。埋着一颗‘菩提血菩提’。外皮生有墨绿道纹。里面是赤红的佛门业火。那是佛祖坐化时留下的神胎。大抵就是那西瓜。”
夜枭的手指死死捏着天雷尺。指骨泛白。“无籽沙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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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代表生机因果。无籽。就是强行抹除这神胎的所有转世契机。”枯木咳出一大块肺叶碎屑。“沙瓤。就是把佛门业火打碎成亿万微尘。吃进肚子里。万法不沾。此为无籽沙瓤。”
“冰镇带霜。大勺子挖中间。”清虚觉得自己的合体期修为快要崩塌了。
“去北极深渊。抽一条‘万年玄冰螭龙’的龙脉。缠在血菩提上冰镇。”枯木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至于那大勺子。去九幽地府。挖孟婆熬汤的那把‘忘川断魂勺’。一勺挖走神胎最核心的本源。这就是吃瓜的流程。”
菩提血菩提。玄冰螭龙脉。忘川断魂勺。
把这些东西搞到手。佛界和地府就算彻底掀桌子了。
清虚双手抱拳。刚准备弯腰领命。
半空中。厉沧海突然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双膝跪在虚空中。硬生生往前挪了两丈距离。
“姐!”厉沧海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极度的谄媚和无尽的恐惧。“这点粗活。哪劳烦您手下的人去办。我厉沧海虽然不才。但这跑腿的活儿。我熟!”
魔教教主。十万魔修的最高统帅。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现在正跪在半空中。主动请缨去当跑腿小弟。
对面的百万正道修士。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快掉到脚背上。
林星阑趴在躺椅上。墨镜后面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谁啊。嗓门这么大。吵得人脑仁子疼。
她懒得翻身。只把右手从下巴底下抽出来。在半空中随意挥了两下。动作极其敷衍,像是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行行行。谁去都行。赶紧去。我都快渴死了。”林星阑嘟囔着。把头重新埋进胳膊里。继续晒背。
厉沧海看到那两下挥手的动作。心头大震。
这挥手之间。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却直接把周围的空间法则全抹平了。那种对世间万物漫不经心的态度,才是最恐怖的掌控力。
“谢姐恩典!”厉沧海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砸在虚空上,砸出几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纹。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下方紫竹林里的清虚三人。
厉沧海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魔教教主的威压瞬间降临。但他的语气却客气得要命。
“三位道友。既然姐发话了。这跑腿的活。咱们分个工?”厉沧海拱了拱手。腰板挺得笔直。
清虚冷着脸。合体期剑意在周围盘旋,切断了几片飘落的竹叶。“你去西天极乐。把八宝功德池底下的血菩提挖出来。记住。要打碎业火因果,做成无籽沙瓤。办不到,提头来见。”
厉沧海眼皮狂跳。去西天极乐挖佛祖的神胎?这特么是跑腿?这是去抄佛门的底细啊。
但他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那个浑身涂满神膏、睡在玄龟天衣上的女人。
如果不去。现在就得死在这里。
“好。我去挖血菩提。那北极深渊的螭龙脉和地府的断魂勺。”厉沧海咬着牙问。
“那我们去拿。一炷香后。在此地汇合。”夜枭提着天雷尺。紫金雷光暴涨,直接劈碎了脚下的巨石。
厉沧海重重点头。脚下爆出一团刺目的血雾。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奔西方极乐世界而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清虚三人也没有废话。化作三道惨烈的流光。撕裂长空。
思过崖上空。再次恢复了死寂。
正道百万修士站在风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魔教教主成了那女人的跑腿小弟,他们这些正道人士,现在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显得不够格。
屋顶上。林星阑趴了一会儿。后背越来越干。
阳光直射在没有保护的皮肤上。那种缺水的感觉让人烦躁。
“这防晒霜真够不到。背上要晒秃噜皮了。”
她叹了口气。从玄龟骨躺椅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白玉防晒霜罐子。顺着白玉楼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脚底板踩在阳光房黑曜石地砖上。空调的冷气瞬间包裹全身。
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块湿毛巾。搭在后脖颈上。毛巾上的冰水顺着脊椎骨流下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白狗趴在沙发旁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林星阑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把防晒霜罐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