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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1

    想起陆明衍在军中获得第一个嘉奖时,他嘴上说着“还不够”,却把那枚勋章的报道看了一遍又一遍。

    想起陆明衍每次从战场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来见他。

    即使他总是用各种理由挑刺、训斥,陆明衍还是会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来的呢?

    是在喻慈出现之后。

    那个叫喻慈的Omega,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想要却不敢要的一切。

    陆明衍的爱、陆明衍的温柔、陆明衍的全部……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陆京墨的心。

    他错了,大错特错。

    “我后悔了……”陆京墨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喃喃自语,“明衍,我后悔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会不会在陆明衍第一次叫他“哥哥”时,给他一个拥抱?

    会不会在陆明衍受伤时,握着他的手说“别怕”?

    会不会在陆明衍捧着星辰勋章来时,接过它,说“我很骄傲”?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窗外,庆祝的礼花达到了高潮。

    整个夜空被绚烂的光彩照亮,哪怕在陆家老宅,也能看到那一片璀璨。

    陆京墨摇摇晃晃地走到露台。

    他看到了,在皇宫方向的夜空中,用特殊灯光打出了几个字:

    【祝贺太子殿下和陆上将新婚快乐】

    “太晚了。”他轻声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流泪。

    为那些错过的时光,为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为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下,陆京墨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着栏杆,想要站稳,脚下却一滑。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明衍……”他最后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管家第二天早上才发现陆京墨。

    他躺在露台下方的花丛里,已经没有了呼吸。

    血液中酒精浓度超标,鉴定为意外死亡。

    没有阴谋,没有谋杀,只是一个醉酒的失足。

    葬礼很简单,陆家已经没什么人了,来的都是些远亲。

    陆明衍没有来,喻慈更没有。

    皇室派人送来了一束白花,卡片上只有两个字:【节哀】。

    他下葬的那天,下着小雨。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年轻时拍的,眉眼冷峻,不苟言笑。

    碑文很简单:【陆京墨,帝国历404-439】。

    连“陆家家主”的头衔都没有。

    月光照在墓碑上,清冷而寂寞。

    就像他这个人,一生都在追求光芒,却始终活在阴影里。

    等到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时,月光已经照不到他了。

    第116章为重生白月光献上火葬场1

    周瑞安×顾政南

    豪门少爷攻×封建大爹受

    ……

    周瑞安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缓慢地系着衬衫扣子。

    镜子里的人有张无可挑剔的脸,

    遗传自母亲的完美下颌线,父亲年轻时薄而锋利的唇形,还有在灯光下会泛出浅褐色的眼睛。

    但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镜子,像是在研究某个陌生人的面部结构。

    “瑞安,你好了吗?”

    阮秋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轻快的雀跃。

    “马上。”周瑞安应道。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丝绸衬衫,是阮秋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网?址?F?a?布?页??????????e?n???????②???????ō?M

    阮秋说这个颜色很衬他的眼睛。

    阮秋总是知道什么衬他,什么适合他,什么会让他高兴。

    阮秋总是知道得太多了。

    餐厅是阮秋选的,一家藏在梧桐区深处的法式小馆。

    他们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庆祝阮秋升职,第二次是周瑞安出柜,第三次是去年纪念日。

    今晚是第四次。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这里的舒芙蕾。”阮秋在侍者离开后说道。

    他今天精心打扮过,深蓝色西装是周瑞安去年送他的。

    袖扣是周瑞安前年送的生日礼物,一对简洁的白金方扣,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我说过吗?”周瑞安抬眼。

    “当然。”

    阮秋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重新绽放。

    “去年纪念日,你说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舒芙蕾,像云一样。”

    周瑞安静静看着他。

    舒芙蕾确实美味,但他说的是“这家的甜点师傅一定很用心”。

    他从未用“像云一样”形容过任何食物。

    那不是他会用的比喻。

    至少不是这一世的他会用的比喻。

    “也许吧。”周瑞安端起水杯,指尖在玻璃杯上摩挲。

    “你今天有点安静。”

    阮秋倾身向前,手自然地伸过桌子,想要覆盖周瑞安的手背。

    周瑞安不着痕迹地移开了手,拿起了菜单。

    “看看点什么前菜。”

    阮秋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收回。

    前菜上来了,是阮秋点的鹅肝。

    周瑞安看着那油脂丰腴的肝酱,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你不吃吗?”阮秋关切地问。

    “不太饿。”周瑞安说。

    他其实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

    “瑞安,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烦心?”

    阮秋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爸爸那边……我可以再去和他谈。这次我知道该怎么说了,真的。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上次哪样?”周瑞安打断他。

    阮秋愣住了。

    “就是……就是上次在他办公室,我太紧张了,说错话,这次我会准备好,我知道他关心什么,在意什么,我知道怎么说服他接受我们。”

    “你为什么会知道?”周瑞安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我……我只是做了功课。”阮秋的笑容有些勉强。

    “我了解了你爸爸的投资方向,他最近关注的项目,这很正常,不是吗?想要得到认可,总得投其所好。”

    “正常。”周瑞安重复这个词。

    “瑞安,”阮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周瑞安放下刀叉,银器触碰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个月十五号,”他说,“城西那家我们常去的咖啡馆突然关门装修,我们去的时候,你一点都没惊讶,只是说‘果然关了’。”

    阮秋的脸色微微发白。

    “上周二,”周瑞安继续说,“我还没开口,你就说‘你爸爸明天的会议取消了,不用担心’。而我直到那天晚上才接到秘书的电话,告诉我会议改期。”

    “我只是……猜的。”阮秋的声音有些干涩。

    “还有上周五,”周瑞安看着他,“我说想试试开车去海边,你立刻说‘别走高速,三号出口那边在修路,会堵车’。我问你怎么知道,你说听同事说的。”

    周瑞安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但那条路是昨天才开始施工的,阮秋。公告是周五晚上才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