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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男女之事过多,会损精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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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重新拉开,老妇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空碗,碗沿还凝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王妃娘娘问你,这是奉了太子殿下的旨意,还是太子妃娘娘自己的意思?”

    “是太子妃娘娘自己的意思。太子殿下……”刘承宗微微顿了一下,“太子殿下也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有明说。”

    老妇人接过话头:“那太子殿下……知不知道王妃娘娘在这边的处境?”

    “知道。”

    老妇人又问:“那太子殿下……知不知道秦王殿下在这边做的一些事?”

    刘承宗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剥落了漆的门板:“知道。可殿下远在京师,有些事鞭长莫及。殿下让在下先来看看王妃娘娘过得怎么样,有什么缺的,有什么能帮的。”

    “殿下说,有些事急不得,可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

    老妇人没有再问,“王妃娘娘说,东西收下了。她说——‘替我谢过太子妃娘娘。’”

    刘承宗拱手道:“那在下便不打扰了。”

    正屋里,老妇人将那只青布包放在桌上,解开布结,露出里面一件叠得齐整的厚棉袍和一只青布荷包。

    “他说是太子妃让送来的。”老妇人低声道,“还说太子殿下也知道这件事。”

    “观音奴,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您。”

    王氏漠然道:“他说‘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十年?知道那些人端着冷粥来的时候连门槛都不肯跨进来?他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远在京师,远水救不了近火。”

    “有些事急不得,可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王氏轻声呢喃道。

    老妇人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娘娘是说……”

    “不知道是哪一步算是第一步?”

    ……

    今年的元宵假期很长。

    朱元璋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所以平日里官员们的假期也因此被大幅缩减。

    洪武朝的官员们一年到头只有三个节假:冬至三日,元旦五日,元宵十日,统共十八天。

    平日里不是上朝就是办差,连回家歇口气的工夫都紧巴巴的。

    今年朱元璋不知是心情好,还是看着过年这几日天清气朗心里舒坦,竟下旨将元宵假连成一片,从正月初八一直放到正月二十二,整整十五天。

    百官朝参不奏事,听军民张灯饮酒为乐,五城兵马弛夜禁。

    旨意传下来的那天,六部衙门里一片压抑的欢喜。

    正月十五天假,加上冬至元旦的八天,一年拢共二十三天法定假期。

    搁二十一世纪连个年假都不够,可在这洪武年间,已经算是朱元璋大发慈悲了。

    元宵假期头几日,林昭还端着太子的架子,每日早起批几本急务,午后再去后殿用膳。

    到了第四日,他连那几本急务也懒得碰了。

    东宫的规矩本就比乾清宫松泛,吕氏又是个温顺的性子,从不催他理事。

    他索性连衣裳也不换,整日穿着寝衣在后殿里晃荡。

    后殿的炭火烧得足,满屋子暖洋洋的,他靠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看不了几页便搁下了。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爆竹响,隔了几道墙,闷闷的。

    吕氏坐在他身侧绣着手帕,他便凑过去,也不说话,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闻她衣领上皂角和茉莉混在一起的气息。

    起初吕氏还轻轻推他:“殿下,大白天的。”

    可林昭赖着不走,她推了几次推不开,便也由着他了。

    到了夜里,他便更不像话了。

    文华殿的折子堆了七八本,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天刚擦黑便回了后殿,连晚膳都顾不上好好吃,便拉着吕氏吹了灯。

    殿内陷入一片温热的黑暗,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吕氏在他怀里低低“呀”了一声,随即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怕那声音传出去。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她的耳尖从耳根开始泛起一层薄红,低声啐了他一口:“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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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七八日,后殿的灯都熄得格外早。

    白日里日光从窗纸间漏进来,帐幔也懒得拉开。

    吕氏偶尔想坐起来说句“该起了”,便被他伸手一捞又拉了回去。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也放弃了,靠在他肩头,睫毛微微颤着:“殿下……明日不是答应了允炆带他们去看灯么?”

    林昭闭着眼:“再躺一会儿。”

    他从前在二十一世纪看过一条科普,说人的大脑会对刺激产生耐受性,做多了便会觉得越来越淡。

    可这个规律落到他身上似乎失效了,连着几日下来,他不但没有觉得淡,反而越来越上瘾。

    也是,三十多年的老光棍,如今穿越过来捡了个便宜媳妇儿,日日守在一处,那团火便像是被人浇了油,怎么也灭不了。

    对这事正是上脑的时候,存了三十多年的子孙袋清空释放也需要时间。

    第七日清晨,林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内侍的声音隔着门扇传进来,又低又急:“殿下,皇孙殿下来了,带着几位小殿下在院门口候着请安。”

    吕氏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先睁开眼来:“殿下……”

    林昭闭着眼:“让他们等一会儿。”

    吕氏伸手轻轻推他,推了几下他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披衣下床,手还不老实地在吕氏胸前抹了一把。

    吕氏娇嗔地哼了一声。

    朱允炆领着几个弟弟妹妹在廊下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见殿门从里面被拉开。

    林昭穿戴整齐地走出来,衣领正着,玉带系得端正,面色如常。

    朱允炆带着众人行礼,几个小的围着林昭叽叽喳喳地说着元宵看灯的愿望。

    林昭一一应着,正要转身回殿里,朱允炆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父王,这几日都不见父王出后殿,孙儿前日来请安,也没见着父王。”

    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父王这几日在批折子。”

    “批折子?”

    朱允炆的目光落在林昭微微扶着腰的手上,“孩儿去文华殿看过了,公公说父王这几日都没有去过文华殿。”

    林昭揉了一下腰,老脸一红,怒道:“为父在批一些重要军情的折子。岂能让人看见!”

    朱允炆面色不动,“孩儿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轻声道:“父王今年大病刚愈,要时刻注意身体啊!”

    林昭踢了朱允炆一脚:“滚蛋!”

    林昭掏出之前抓的六味地黄丸,感叹道还得是古代有良心啊,药效就是猛。

    算了算这几日的频率,大概是从早到晚、三顿饭外都在进行。

    连吕氏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昨日夜里她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低声求他:“殿下……明日好歹歇一日。”

    林昭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可到了夜里,看着她在灯下解头发的侧影,便将答应的话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休息?

    休个屁!

    他这具身体像是一台刚磨合好的机器,越用越顺,越顺越想用,完全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

    正月二十了,林昭半躺在床上。

    圣贤时间,想着这床质量不好,有些晃动了,改明要让人来修一修。

    吕氏娇喘着,道:“殿下,臣妾觉得……殿下这样,怕不是中了什么邪?”

    “什么邪?”

    “臣妾听说,男女之事过多,会损精耗气,殿下这几日……殿下自己算算。”

    呃——

    “问题不大,这也是一种锻炼身体嘛。”

    说着就要拉吕氏。

    吕氏无奈地往后躲闪,以前太子很节制,一个月都不一定来一趟后殿,可现在……根本招架不住。

    这时门被敲响,“太子殿下,刘安求见,说是西安来信。”

    “让他等……”

    吕氏赶紧得空逃开了去,套起外套,劝道:“殿下,刘安找你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国事要紧,大局为重!”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