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派人，回阴山南麓的中军大营，去请张凡仙师！」
蒙恬果断下令，「将这里的情况如实告知仙师，请仙师定夺！」
张凡总能有出人意料的计策，蒙恬决定将这个难题交给张凡处理。
「另外，再派八百里加急，即刻回咸阳通报陛下！」
蒙恬继续吩咐，「就说我军首战告捷，已攻克匈奴王庭，斩杀敌军数万，缴获牛羊物资无数！虽未生擒单于，但匈奴主力已溃！」
亲卫领命，翻身上马，朝着南方飞驰而去。
随着火势被逐渐控制，大秦将士们也开始清理战场。
虽然没能抓住单于，但攻占匈奴王庭，这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匈奴人走得仓促，王庭内留下了大量的物资，以及那些没有受惊逃跑的肥壮牛羊。
「我们打下匈奴王庭了！」
「大秦万胜！」
军阵中开始传出欢呼声。将士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蒙恬也没有阻拦将士们的庆祝。
他下令杀羊宰牛，拿出匈奴人留下的马奶酒，犒劳三军。
当然，还有已经烤好的数只烤全羊！
篝火重新在雪地上燃起，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阻敌，而是为了取暖和烤肉。
大秦的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着烤肉，驱散身上的寒气。
首战获胜的喜悦在军营中蔓延。
……
同一时间。
阴山大营。
风雪虽然减弱，但气温依旧极低。
张凡坐在温暖的军帐内，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
扶苏坐在对面，正低头看着地图。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一名斥候满身风雪地跑进大帐，单膝跪地。
「启禀仙师丶长公子！前线捷报！蒙帅率军攻克匈奴王庭，右路军烧毁敌营，左路军全歼白道五万伏兵！我军大获全胜！」
扶苏听到捷报，猛地站起身，面露喜色：「好！蒙帅果然用兵如神，我大秦将士勇武无双！」
斥候抬起头，面露难色，继续汇报导：「但是……头曼单于逃了。单于用数万老弱妇孺和发疯的牛羊组成人墙，并放火阻断道路。
我军将士不忍屠戮老弱，冲锋受阻，单于藉机逃往大漠深处。」
扶苏脸上的笑容收敛，皱起眉头：「用族中老弱做挡箭牌？这单于竟如此狠毒残忍！」
「不仅如此！」
斥候看向张凡，「蒙帅传信，这数万老弱妇孺杀之不祥，养之无粮，成了我军的负担。
蒙帅心中焦急，不知该如何处理，特派小人来请示仙师，求一个妥善之策。」
张凡听完汇报，面色平静。
他挥手让斥候退下。
几万老弱妇孺。
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在古代战争中，这种手段极其恶毒，专门用来拖垮敌方的后勤和道德底线。
「老师，这该如何是好？」
扶苏面带忧色，「若是杀了，实在有违仁义。若是留下，我军粮草必然捉襟见肘。」
张凡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了手机。
他解锁屏幕，直接拨通了朱枫的视频电话。
「嘟……」
视频接通，朱枫出现在屏幕中，背后是忙碌的指挥大厅。
「张凡，前线有结果了？」朱枫问道。
张凡点头：「首战大捷。蒙恬拿下了匈奴王庭，歼灭了主力。但头曼单于用几万老弱妇孺做肉盾，阻挡了追击，自己逃跑了。」
「现在这几万妇孺落在了我们手里。蒙恬不敢杀，也养不起，问我该怎么办。首长，局里的专家智囊团怎么看？」
朱枫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
很快，一名戴着眼镜的老者走到屏幕前。
他是749局特聘的古代战略与经济战专家。
「张凡同志，关于这些俘虏的处理，智囊团已经进行了快速推演。」老者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谨。
「首先，绝对不能杀。」
老者说道，「屠杀妇孺会激起整个草原部落的同仇敌忾，将原本松散的匈奴部落彻底逼上死路，与秦军不死不休。这会极大增加后续作战的伤亡。」
「其次，绝对不能养。」
老者继续分析，「三十万大军的后勤是一条红线，收留敌国老弱，会拖垮秦军的补给线。」
张凡看着屏幕：「那该怎么处理？」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锐利的眼神。
「放他们走。但是，要有策略地放！」
老者解释道：「目前草原正遭遇极寒的『白灾』！匈奴各部落的牛羊大量冻死，粮食极度匮乏。这几万老弱妇孺，原本是被头曼单于抛弃的负担！」
「智囊团建议！给这些妇孺发放三天的口粮！
不要多给，只够他们走三天的路程。
然后，将他们驱赶向北方，让他们去投奔那些逃跑的匈奴部落。」
张凡听着，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老者继续分析其战略意图：「这在现代被称为『经济战』和『后勤消耗战』！
匈奴残部本就缺粮，现在突然涌入几万张要吃饭的嘴，而且都是没有战斗力的老弱。」
「如果头曼单于和那些部落首领接纳他们，这几万张嘴会在短时间内吃光匈奴仅存的口粮，直接拖垮匈奴的整个冬季经济体系，导致他们内乱崩溃。」
「如果头曼单于拒绝接纳，甚至下令驱赶或杀戮这些族人……」
老者停顿了一下，「那么，单于在匈奴内部的威望将彻底扫地。各部落会认清他的残忍面目，离心离德，匈奴将不攻自破！」
听完专家的分析，张凡倒吸了一口冷气。
妙！
太妙了！
用敌人的族人，去摧毁敌人的粮食储备和政治根基。
阳谋！
一个让头曼单于无论怎么选，都会走向灭亡的阳谋。
「明白！」
张凡对着屏幕点头，「这一招『以敌制敌』太强了！替我谢谢智囊团的各位专家。」
挂断电话，张凡将手机收起。
扶苏坐在一旁，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具体内容，但看到张凡脸上的神情，便知道有了对策。
「老师，可有破解之法？」扶苏问道。
张凡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大氅。
「有了！」
张凡看向扶苏，「走，备马。我们去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