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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辱我阏氏!死

    在东胡首领眼里,既然冒顿连坐骑和女人都能交出,那片交界的荒地,他肯定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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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商议如何打仗,而是提前庆祝分赃!

    「大王!」

    另一名首领站起身,打了个酒嗝,喊道:

    「那片交界地,可是好地方!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底下埋着水草!等开春雪化了,大王,您把南边那片坡地分给我莫贺部落!」

    「凭什么分给你?乌桓部落出兵最多,那片地该归我们!」旁边的人立刻嚷嚷起来。

    「行了!别吵!」

    东胡王将杯中酒饮尽,随手将空杯砸在阏氏女头上。

    金杯磕破阏氏女的额头,鲜血顺脸颊流下,但她没有出声,捡起杯子,重新倒满。

    东胡王站起身,制止了下方的争吵。

    「只要冒顿把界碑拔了,那片地,本王有赏,人人有份!」

    东胡王眼神中满是傲慢。

    「匈奴人?哈哈,他们现在不过是被秦人打败的败军!十万主力死在武要河,头曼也被儿子杀了。冒顿就是个懦夫!」

    东胡王一脚踹在阏氏女肩膀上,将她踹翻在地。

    「你们看看!他的女人在王座下!他的马在马厩里!他敢说一个『不』字吗?他不敢!」

    「他若反抗,本王明天就率二十万大军,踏平狼居胥山!把匈奴男人杀光,女人抓来做奴隶!」

    大帐内爆发出附和声。

    「大王说得对!」

    「等拿下这片地,大王,咱们下次要什么?」

    东胡丞相摸着胡须提议:「等过了冬天,就让冒顿来大王帐前!让他跪在地上,给大王端洗脚水!」

    「哈哈哈哈!好主意!」

    「让他把匈奴剩下的女人,全送过来!」

    嘲讽声在王帐内回荡。

    众人都沉浸在虚荣之中。他们认定,匈奴完了,冒顿任人揉捏。

    在狂热氛围中,一名负责外围防务的将领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说道:

    「大王!各位首领!属下觉得,不要大意。」

    将领的声音在帐内显得突兀。

    「属下刚接到斥候禀报,西方风雪中有动静。听说冒顿把王庭的青壮男丁集结起来了。匈奴人还有十万控弦之士,万一冒顿反扑……」

    「闭嘴!」

    将领的话没说完,就被丞相打断。

    「你是不是吓破胆了?」

    丞相指着将领骂道:「集结男丁?冒顿集结男丁能干什么?他敢往东走一步?他那是怕秦人北上,把人集结起来准备逃命!」

    东胡王冷笑一声,坐回王座摆手道。

    「就冒顿那群败军,也不敢来惹我东胡二十万大军!」

    东胡王拽紧铁链,将阏氏女拉到身前。

    「今天高兴,不谈扫兴事!接着奏乐!喝!」

    牛角号吹响,女奴们继续扭动身体。

    大帐内恢复狂欢,没人把警告放在心上。

    在营帐里,东胡贵族们做着瓜分匈奴的梦,沉醉在权力与傲慢中。

    阏氏女趴在东胡王脚边,额头的血滴落在地毯上,她闭上眼睛。

    大帐内的狂笑声在耳中变得模糊。

    门帘外,北风呼啸。

    ……

    与此同时。

    数百里外,东胡西境边界。

    这里驻扎着东胡的三个前锋部落。

    营地依山而建,挡住了北面的风雪。

    营地中央,几十个东胡首领和千夫长围坐在几堆篝火旁。

    火架上烤着剥了皮的整羊,油脂滴进火里,发出声响。

    一名东胡首领拔出腰间的刀,割下一块半熟的羊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开口。

    「大王派去匈奴的使者传回了消息。冒顿真的把千里马和女人送去了王庭。这会儿,大王正搂着匈奴的阏氏喝酒。」

    周围的东胡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爆发出哄笑声。

    「那阏氏女我见过。冒顿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算什么单于?头曼若是活着,能气得从土里爬出来。」另一名千夫长端起酒碗,将马奶酒灌进喉咙。

    坐在首位的中年首领用树枝在雪地上划了一条线。

    「大王已经下令,要那片交界的荒地。冒顿连女人都送了,那片地他不敢不给。等开春,我们就越过这条线,去匈奴那边放牧。」

    「何必等开春?」

    千夫长把酒碗砸在地上,「冒顿就是个软骨头。匈奴在武要河死绝了主力。我们直接带着兵冲过去,把匈奴的牛羊全抢过来,把他们的男人全杀了,女人全拉回营地!」

    「说得对!抢光匈奴!」

    众人大声附和。

    他们完全没有将匈奴放在眼里。

    东胡有二十万大军,兵强马壮。冒顿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反抗东胡的要求。

    营地外围,负责警戒的东胡哨兵靠在木栅栏上,抱着长矛打瞌睡,风雪掩盖了远处的视线。

    没有人察觉到,地面的积雪正在发生震颤。

    西方,风雪深处。

    冒顿骑在马背上,手握弯刀,他的身后,十万匈奴大军在雪地中前行。

    没有火把,没有声音!

    所有战马的马嘴上绑着布条,马蹄上包裹着破旧的羊皮。

    十万名匈奴将士在寒风中冻得脸色发青,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东胡营地的火光。

    「冷吗?」呼衍部老首领转头,低声问身边的一名年轻士兵。

    「不冷!心里有火烧着!」年轻士兵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长矛,「他们抢了大单于的马,扒了阏氏的衣服,现在还要抢我们的草场!那是我们活命的地!」

    「待会儿冲进去,一个东胡人也别放过。」老首领眼眶发红。

    「杀光他们!夺回草场!」周围的士兵低声附和。

    距离东胡营地还剩三百步。

    冒顿举起弯刀,向前挥下。

    十万匈奴大军瞬间加速。

    战马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百步。

    一百步。

    东胡哨兵被震动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向前方。

    视线中,大批骑兵从风雪中冲出。

    哨兵张开嘴,刚要呼喊,一支羽箭射穿了他的脖子。

    哨兵倒在雪地里。

    匈奴大军撞破了东胡营地的木栅栏。

    木屑飞溅!

    战马冲入营地,匈奴将士挥动弯刀,劈向还在帐篷外走动的东胡人。

    「夺我战马!辱我阏氏!死!」一名匈奴老兵将长矛刺入一名东胡士兵的胸膛,拔出矛尖,大声怒吼。

    围在篝火旁的东胡首领们听到声响,转过头。

    却看到了匈奴骑兵冲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