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气。
“没呛着水吧?”
周漾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波未平的水面,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半晌,他茫然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霍潮先,支吾着说:“我……我没……没到发晴期。”
第11章害人终害己
那天傍晚,周漾是被霍潮先给抱出游泳馆的,前所未有的狼狈。
当家里的佣人徐妈看到他衣冠不整全身湿哒哒的被小霍抱回来的时候,诧异道:“二少爷,怎么跟下饺子似的浑身滴水呀?”
周漾本就对霍潮先抱他这姿势别扭得很,被徐妈撞上后更是臊得慌,脸红一阵白一阵,索性摆烂,有气无力的说:“我游泳去了……”
徐妈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大惊失色道:“啊?二少爷你居然……”
霍潮先打断她的话,说:“徐妈,给他煮碗姜汤端上来。”
“不要,”周漾果断拒绝:“我要喝红糖猪肝汤。”
霍潮先心说,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一路把二少爷公主抱回卧室,霍潮先放下人说:“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不然会感冒,我叫人上来帮你……”
“你去给我放洗澡水。”周漾眼都没抬,背对着他就开始脱湿漉漉的衣服。
“我给你放洗澡水?这……不好吧?”霍潮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种行为会不会有点僭越。
周漾转过头,眼中无光,但却空前的犀利,他沉声反问:“你这是在违抗我吗?你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吩咐,执行命令,还要我强调多少遍?”
霍潮先抿了抿嘴,扭头走进浴室,给周漾放洗澡水。
他是第一次进来周漾的浴室,跟外面大卧室的装修完全是两极分化,可以说外面有多奢华,浴室里就有多极简,从墙砖、地砖、洗漱台到浴缸,加起来一共不超过三个颜色,典型的北欧性冷淡风,跟周漾平时东北土妞大花袄的风格大相径庭。
这个地方太私密,每一个小物件无不彰显着周漾最隐私的生活习惯,不免让霍潮先有种越界的不适感。
他的眼角突然瞥到一个东西,其实是一个摆在洗漱台镜前的棕色药瓶,他认识那种药,是口服信希素抑制剂。
须臾间,霍潮先心里一沉,周漾在服用抑制剂?难怪刚才抱他回来的路上,俩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都没嗅到任何气味,原来他有用药……
是因为自己多次质疑他发晴期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霍潮先居然有点内疚了,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无心的话戳到周漾痛处了。
“怎么这么半天,好了没?”霍潮先身后响起慵懒的声音。
他的思路被强行掐断的同时,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连周漾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到。
“嗯,好了。”他直起身转过头去。
周漾穿了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垂坠的质感把他本就略显孱弱的身材勾勒的更加骨感,整个人看上去就薄薄的一层,但这并不影响周漾周身散发出那种不健康的、甚至病态的杏感,霍潮先自己都惊叹他是怎么品出这味儿来的。
合上浴室门,周漾褪下睡袍,一脚踏入浴缸,热水刚没过脚脖子,被温度包围的舒适感让他自动自觉的放松了神经,当他整个身子半躺进浴缸时,全身冰凉的肌肤霎时被温暖虏获,他舒服的长吁了一口气。
过度受惊的脑子这才慢慢重启,逐渐捋清思路。
刚才在水里是霍潮先把自己死死困在他怀里的,当时自己被恐惧吓到完全丧失意识,只是本能的挣扎,没人知道那短短几分钟里周漾从肌肉到骨头都是僵硬的,他的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完全瘫痪,导致他产生了神经系统紊乱的行为,像个疯子,听不进任何说话,接受不了任何命令。
但是……为什么霍潮先一句“你是不是发晴期到了”之后,他会无缘无故就冷静下来?像一头不管不顾只知道狂奔的疯牛在听到了它唯一能识别的指令后,突然清醒服从命令一样,简直是无稽之谈。还有那扎实的一巴掌……周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