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猜到是你。”
兄弟俩现在面临的是四面楚歌,当务之急是一致对外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周茫焦虑的捏捏眉心:“那又怎样?我可以杀任何人,你是我弟弟,我能杀你吗?这事我也有责任,是我掉以轻心了。”居然被霍潮先用一个林栖冠就能让他防备全无,想想都操蛋。
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可以总结说——这俩兄弟都是直接或间接的败在爱人手上?
“爸爸呢?我看了浴春帮那天被捕的新闻报道,我……我看到爸爸了。”
周漾清楚地记得昨天早上他在电视里看到老爸被手铐铐住,浑身脏污灰头土脸的被几个特警推进警车时的模样,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像个颓丧的老人,而身后就是浴春帮的写字楼,那个地方在激战过后已是一片狼藉废墟,昔日辉煌不再……仅仅一眼,周漾就能脑补出老爸在被警察逮捕时有多狼狈,甚至屈辱。
周茫像是也哽咽了,隔了一阵才低低的说:“律师跟我通过电话,警方这次想用老爸的案子作典型树标杆,拒绝一切调解合议,他们手上有充分的证据定罪,所以也没必要接受我方的交换条件。”
周漾紧抓着电话的手指骨节发出阵阵胀痛,他却浑然不知:“所以……爸爸没救了,要坐牢是不是?”
“不只是坐牢,现在警方手上的证据足够判死刑,我们要尽量拖延审判时间,赶紧找关系打成死缓或无期,之后再给老爸改成保外就医,这是目前比较乐观的想法。”周茫说。看来这些天他虽然受伤却没闲着,一直在操持着老爸的事。
“那要怎么做?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周漾不想再像个废物一样成天在渔村喝汤吃肉。
“你保护好自己就是给我帮最大的忙,”周茫说:“警方手上没有你参与帮派活动的证据,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还是收敛一点,现在吾赦堂的人到处在找你,企图利用你来对我落井下石,你可千万别太高调,要是你出什么事,我在日本一时半会儿也没辙。”
“嗯,我知道。”
周漾才发现自己就真是个废物,二十几岁的人成天混吃等死好逸恶劳,自以为活的孤高倨傲,其实也就是粪坑里的填充物——一堆屎而已,做了错事连自己善后的能力都没有,跟个还需要家长帮他擦屁股的小孩有什么区别?他岂止是丢脸,他人都丢尽了……
“孩子你有什么打算?”周茫问。
“我明天就去流了。”周漾说的很平静,但话语中隐隐透着难以察觉的恨意。
“连跟霍潮先的孩子都不敢要?”周茫不阴不阳的笑道:“我该理解为你是太爱他,还是太恨他?”
周漾愕然,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周茫短短一句问话就像深奥的人生哲学般拷问他的意志,把他彻底难倒了。
周茫没有逼问答案,换了个话题。
特殊时期,以防通话时间太长被人监听,兄弟俩互相嘱咐了几句就挂电话了,临了周漾问了一句杨晃现在的情况,他知道马小迪这些天心里始终惦记着杨晃的伤情,但迫于职责在身,他一直憋着没主动开口问。
挂断电话,马小迪一脸着急加期待的盯着周漾,周漾强挤出个轻松的笑脸:“我哥说了,杨晃伤势恢复的不错,你不用担心,他有什么状况以后都会告诉你。”
“不不不,”马小迪受宠若惊的摆摆手:“我只是个小保镖,茫哥用不着这么宽待我。”
“杨晃是我哥的兄弟,你是杨晃的对象,怎么着也算半个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半个嫂子……马小迪心里嘟囔,他跟杨晃还远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周漾站在阳台上,面朝大海看着广袤无垠的天际,他背对着马小迪,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我真的犯了个不可挽回的大错误,是吧?”
马小迪垂眼看着脚边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微微叹息道:“确实是,但你这个错误搁谁身上都会犯,谁都逃不过,包括我、茫哥、雷鸣、晃哥、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