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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这江里肯定有古物件!

    他注意到那截水泥大杠的侧面,靠近底部的地方,隐约刻着什么东西。

    他重新蹲下去,伸手把覆盖在上面的青苔和泥垢抠掉一块,露出一副图案!

    林建国眉头一皱,又往下抠了几块青苔,更多刻痕露了出来。

    他凑近了仔细看,瞳孔忽然微微收缩!

    林建国的指尖停在那些刻痕上,细细地摩挲过去。

    青苔和泥垢被抠掉之后,露出的是几道深深浅浅的线条。

    那些歪歪扭扭地连在一起,乍一看像是小孩子胡乱划拉的。

    可林建国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头越来越笃定。

    那线条勾勒出来的,像是一条长着角的蛇。

    那条神的身子盘成一圈,尾巴翘起来,嘴里还衔着一朵莲花模样的东西。

    刻痕虽然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了,但那股子古朴的劲儿,明明白白地透出来。

    他前一世在城里的时候,逛过博物馆。

    见过那些玻璃柜子里的青铜器,上头刻的纹路,跟眼前这大缸上的图案,路子很像。

    林建国又伸手往下摸了摸,指尖探到大缸边缘,触到一道宽约两指的凸起,像是缸沿。

    他扒开那附近的泥沙,果然露出一圈光滑的边口,只是上头也裹满了泥浆,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大缸是文物。"

    林建国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李长河一愣:

    "文物?啥意思?"

    "就是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值钱。"

    林建国看了李长河一眼,

    "长河叔,你捞这大缸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里头装着啥?"

    李长河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道:

    "当时水浑得很,缸口斜着朝下,大半截都陷在沙子里头。”

    “俺拽了半天没拽动,又怕把缸拽裂了,就没敢使劲。”

    “里头有没有东西……还真不好说。"

    林建国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露出泥面的大缸一角,心里盘算了几息,才道:

    "长河叔,这缸眼下不能动。”

    “你要是信我,先别跟任何人提这件事,尤其是村里的人。"

    李长河从林建国的表情里看出几分凝重来!

    虽然不太明白究竟是个啥讲究,但还是干脆利落地点头:

    "成!你说了算,俺肯定不往外说。"

    "还有,"

    林建国又补了一句,

    "你当时在江上哪个位置捞的这大缸?”

    “你带我去看一眼,认认地方。"

    李长河一听,转身就往坡上走:

    "走走走!俺带你去!”

    “就在下头那片湾子里,离这儿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

    林建国招呼林二牛跟上,三个人沿着河滩一路往下游走。

    天已经暗了大半,远处江面上映着最后一抹灰白色的光,把冰面照得泛出暗沉沉的银光。

    越往下走,河滩变得越宽,碎石渐渐被细沙替代,脚下的路好走了不少。

    李长河在前面领路,边走边回头说:

    "就这个湾子!你看!"

    他指着前方一处水流变缓的地方,江面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半圆形的回水沱。

    岸边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根一半扎在岸上,一半裸在水里。

    林建国走到柳树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水岸交界的地方。

    "就这儿。"

    李长河也蹲了下来,指着水面下两三米远的一处,

    "当时捞沙,就在那个位置。”

    “俺们用网捞上来,扒了半天才认出是口缸。"

    林建国盯着那片地方看了一会儿,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这地方是个回水沱,水流会把上游冲下来的东西兜在这里,泥沙沉淀,容易把沉底的东西埋住。

    只不过,现在整个河面上都结了冰!

    想要捞里面的东西,就必须要将冰块砸开。

    要不然的话,就只能等天气暖和,冰化了再说。

    "先回去。"

    林建国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片结冰的河湾,

    "这冰起码有两三寸厚,眼下是正月,冻得瓷实!”

    “光靠人砸,费时费力不说,动静太大容易招人眼。"

    李长河也点头:

    "是这个理。”

    “俺们村那几个闲汉,成天在河沿上转悠,要是瞧见俺们在这凿冰,保准凑过来看热闹。"

    林建国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柳树的位置,把周边的地形牢牢记在脑子里。

    柳树正对着对岸一块突出江面的青灰色岩石,那石头像只趴着的老龟,很好认。

    "走吧。"

    他转身往岸上走,林二牛和李长河一左一右跟在后头。

    三个人刚走出十几步,林建国忽然停住了脚。

    "等等。"

    他侧过头,耳朵微微动了动。

    风声从江面上刮过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

    在风声之外,隔着十来丈远的芦苇丛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又像是在拼命地挣扎。

    林二牛也听见了,皱了皱眉:

    "啥动静?听着像狗咬架?"

    "不像狗。"

    林建国已经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芦苇丛又密又高,枯黄的苇秆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拨开苇秆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泥地变得湿软起来,踩上去"噗嗤"一声陷下去半寸。

    呜咽声越来越近了,还夹杂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牙齿啃咬硬东西的声音。

    林建国拨开最后一丛芦苇,眼前的情形让他眼皮一跳。

    芦苇丛中间的一片浅水洼里,一只通体暗红、个头跟半大狗差不多的野兽正死死咬住一只水獭的后颈。

    那红狗子浑身肌肉绷紧,四个爪子牢牢抠在泥里,脑袋左右甩动,显然是要把水獭当场咬死。

    水獭的尾巴拼命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混着冰碴的泥水,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两只小眼睛里全是惊恐。

    红狗子。

    这东西学名叫豺,但靠山屯的人都管它叫红狗子。

    凶得很,专门成群结队地围猎,单独一只的时候也不含糊,敢跟半大的野猪干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