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秦时明月:祖宗你要的长生不老 > 第217章 望不到头的队伍

第217章 望不到头的队伍

    第217章望不到头的队伍(第1/2页)

    陈华不紧不慢地舀着手里的冰淇淋,边吃边朝书房方向张望。这是饮品店刚出的海盐芝士口味甜筒,淡奶白色的冰淇淋球顶部还撒了一层焦香的扁桃仁碎,边缘因为暖风吹得化了小半,奶渍顺着脆筒往下滑了一点点,沾在他的指腹上凉丝丝的。他挖起一勺冰淇淋,里面还裹着颗Q弹的黑糖脆啵啵,凉得后槽牙微微发麻也舍不得赶紧咽下去,目光慢悠悠扫过廊下爬得满架的紫色牵牛花,扫过院子里堆得整整齐齐的成摞竹简,完全不慌不忙,半点也没有要跟着旁人往书房挤的意思。

    每天都有乌泱泱一片人,像潮水似的往书房里跑,脚步又急又密,好像晚一步就赶不上什么天大机缘似的。

    往往天刚蒙蒙亮,院门口值守的仆役刚把两扇朱红大门拉开能容一人过的缝隙,外头候了整宿的人群就顺着缝隙涌了进来,有穿麻布短褐、裤脚还沾着点泥点的种田能手,有揣着一整把算筹、长衫袖子磨得起毛的算术家,有背着半人高的图纸夹板的工匠,还有怀里捧着刚画好的农桑图谱的书生,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密得像梅雨季连夜落下来的急雨鼓点。有人跑丢了脚上的布鞋都没空回头捡,有人怀里揣着的几十支毛笔掉了一地也顾不上弯腰去拾,人人都铆着劲往挂着“政和殿”牌匾的书房冲,嘴里还碎碎念着自己攒了半辈子的独家点子,生怕晚一秒就被旁人把好主意抢先递到陛下案头,错过了能跟着千古一帝跳过后世千年弯路的天大机缘。

    嬴政端坐在案前,看着那排成长龙的先驱者们,忍不住扶住额头,脸上写满了头疼与无奈。他面前的黑檀木案几上,原本整整齐齐摞着刚批完的天下户籍册子,这会儿案边堆得像小山似的,全是排队的人塞过来的各种文书草稿,有写新式垄作耕种法子的,有写改良冶铁鼓风炉构造的,有写便民利民的新律法条款的,连他常穿的玄色常服袖口都被挤过来的人蹭得起了点细毛。他刚端起来的青瓷茶杯举到半道,视线扫过从殿门一直排到院门外、还绕着假山拐了三个弯的长队,无奈地抬手扶住了额头,剑眉皱得都能稳稳夹住一粒花生米,旁边奉茶的小太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心说陛下当年扫六合定天下的时候都没露出过这么头疼的表情,这会儿对着这群热情得快溢出殿宇的能人异士,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先驱者虽然分别来自不同的时间线,来路各异,彼此本不该有什么交集,可他们每个人所经历的历史却出奇地相似,几乎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每个人所处的世界,历史的走向几乎都顺着同一条轨迹往前走:秦扫六合之后二世而亡,之后依次是汉、唐、宋、元、明、清,一路跌跌撞撞走到近现代,所有的王朝兴衰、文明脉络几乎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不同时空里某个州县同年爆发洪涝灾害的时间点都差不了两三天。

    也正因如此,他们争先恐后,纷纷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一股脑全掏了出来,只求能在这条长队里显得更靠前一些。有人把藏了半辈子、连自己亲儿子都舍不得传的曲辕犁改良图纸,用三层油纸包了塞在最贴身的怀里,有人把自己在油灯下算了十几年的圆周率推演稿,折得平平整整藏在贴着心口的衣袋里,有人甚至把自己家族传了三代的冶铁秘方都完完整整写了出来——这可是他们家之前吃饭的看家本事,对外人半个字都不肯漏的,现在全当成了敲门砖亮出来,就为了在队伍里能往前多挪半个位置,有的人怕自己走得慢,干脆把自己做的样品顶在脑袋上,连走带跑地往前赶,生怕排在后面陛下没时间翻完全部文书,自己攒了一辈子的本事就没机会被瞧见了。

    曦之前刚在混沌虚空里飘了大半天,补完了好几条开裂的时空规则缝隙,累得连抬手指头的劲都快没了,晃着满身泛着柔光的鎏金衣袍慢悠悠从空间裂隙钻出来,满脑子都想着往自己那张铺了三层白狐狸毛、边上摆着冰裂瓷小几放冰镇葡萄汁的专属软塌上一瘫,舒舒服服睡上三天三夜,结果脚刚落到地面,抬头就看见自己那张宝贝软塌连带着毛垫,被一群人七手八脚抬着往殿外走。

    那群抬软塌的先驱者本来脚步就急,猛一转头看见曦这浑身发光、脸上刻着神秘云纹的模样,当场所有人都僵了半秒,眼睛瞪得铜铃大,脸上全是又惊又疑的神色,估计心里都在纳闷这哪儿冒出来的穿着怪异的人,结果愣了还不到一秒,这群人立刻转过脑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脚下步子迈得更大,头也不回地一个劲往前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望不到头的队伍(第2/2页)

    曦顿时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脸上的鎏金纹路也跟着变成(╬皿),活脱脱一副要炸毛的样子,活像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气归气,软塌还在外头,祂也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只好自己飘出去,又一点一点把软塌往屋里搬。祂跺了跺绣着云纹的软底靴,只好气鼓鼓地飘到院子外头,凑到自己软塌旁边,一点一点用柔和的神力把软塌往自己待的偏殿里挪,挪三步还要回头瞪一眼旁边路过的排队的人,那小模样委屈得不行。

    赵高见状,急忙端了茶过来,赔着笑说道:“曦神,您消消气,这些新来的还不认识您,不懂规矩。这是小主子专门种的白茶,您快尝尝。”

    曦哼了一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火气才消下去大半,斜着眼瞅着那队越排越长的人,腮帮子还是鼓着的:“这些人,眼里也就只有那点给嬴政进献的功劳了,半分规矩都不讲,等他们忙完这一阵,我非得……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辈分最大的!”

    刘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顶替了沈策的位置,悄无声息地补进了三人组里,和陈华、萧泓阳站在一处。他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目光越过人群朝前看去,只见队伍弯弯绕绕,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竟已经望不到头了。

    他看着看着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挠了挠自己刚烫没几天的羊毛卷发,额头上都快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来了,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不解:“我就奇了怪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啊?为什么这一批穿过来的先驱者人数会这么夸张?我记得当初我刚过来的时候,那一批凑过来的先驱者满打满算也才十个人,天天闲得在院子里斗蛐蛐都没事干,这一回倒好,几百上千号人乌泱泱往这儿挤,简直是把我眼睛都看花了。”

    站在他旁边的萧泓阳手里还攥着半把没吃完的五香瓜子,脸垮得跟个被放了气的充气娃娃似的,脸色是要多不好看就有多不好看,语气里满是委屈巴巴的不满,连说话的调子都带上了点哭腔:“你别说了,我都快委屈死了!这一批新来的先驱者一进来就围着我抢活干啊!明明之前我才是政哥亲手盖章、御笔亲封的专属宫廷音乐家,我谱的新曲子陛下每次听了都点头夸好,结果这帮搞古乐考据的、搞现代交响乐的、甚至还有玩摇滚的家伙凑过来,围着我说我不专业,连编钟的音准校准方式都摸不对,昨天直接把我从音乐总监的位置上挤下来,我现在连给陛下弹琴的机会都快没了,呜呜呜……”

    陈华也跟着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接话:“你那点委屈都不算什么,自从朝堂的职位重新排布,文武百官分了不同的类别岗位,我原先那个能跟着陛下出宫巡查、记录各地风土人情的史官岗位,直接就被降成了在藏书阁里整理旧书籍的管理员,结果就这么个天天跟竹简打交道、擦灰摆书的闲差,今天早上还有好几个搞版本学的老学究堵在我门口,说我连小篆的异体字都认不全,想把我这个位置也给挤走,我现在都快怀疑我才是那个外来的闲杂人等了。”

    刘雾听完两个人的吐槽,吸奶茶的动作都顿了顿,他往左右两边偷偷瞅了瞅,确认周围排队的人没人注意他们说话之后,才弱弱地开了口,声音压得小小的,音量不算大,语气里都透着点底气不足的感觉:“其实真要说起来谁最惨的话,还有一个比咱们三个加起来都要惨的。就是政哥的亲孙女苏妙灵啊,这阵子好多新来的先驱者堵着她指指点点,已经有不少人公开怀疑她根本不是政哥流落在外的后世亲孙女了。”

    “这事我前几天就听过。”陈华点了点头,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到嘴里,凉得他嘶了一声,一边慢慢回忆着这些天断断续续从那些先驱者嘴里听到的闲言碎语,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那些新来的人都说,张良可是头号反秦的代表人物啊,当年甚至还雇了大力士在博浪沙扔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刺杀过咱们政哥,差一点就把陛下给砸伤了,结果苏妙灵明明是陛下的亲孙女,居然嫁给了张良当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