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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去海外买武器,戚凛十桩罪

    陆朝辞抬手拿起桌边的一本薄册,递了过去。册子上是之前听萧衡宴说起千年后的事时,她记录上的一些盛产的农产物。

    “这本册子上,记了三种极为丰产的农作物。”

    匡修连忙双手接过,低头翻看。册中一共三样作物,分别是土豆、红薯、玉米,每一样都绘有果实样貌,旁边标注着口感等情况。

    陆朝辞轻声:“这些农作物在大靖境内从未出现,无处可寻,只能远赴海外寻访。此番辛苦你出海一趟,务必寻回这三类完整可栽种的良种。”

    匡修收好手中的册子:“属下记下了。定不负王妃所托,一定寻回良种。”

    萧衡宴沉声道:“海路凶险,多备人手与银两,在外能以钱财疏通解决的事端,切勿硬碰硬。”

    “动身之前,你先联络商门,看大哥近期是否有出海船队,你随队同行。人多势众,行事也会更方便些。”

    吩咐完匡修,萧衡宴朝着陆朝辞解释道:“商门隶属天机阁七门五庄,门主是我义兄,门下有专司远洋的航线。匡叔与匡修父子皆是我从商门讨来的人手,与商门渊源极深,同行出海会更便利些。”

    他微微俯身,贴近她耳畔轻笑:“况且我也有几分私心,不系舟上聚居着不少寻常百姓,若能寻得高产良种,届时商门带回舟中,亦可改善舟上百姓的生计。”

    匡修眼前一亮:“属下明白!属下稍后就去联络商门的兄弟。”

    “无需急切。”萧衡宴微微颔首,“我会修书一封,知会大哥派人全程配合你的寻访种子事宜。”

    “还有一事。”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匡修:“此番出海,你顺带探查海外军器工坊。看能不能购得新式火炮、火铳这些武器,若是无法购置,将器械图纸买回来也行。”

    匡修神色一凛:“属下明白了。”

    萧衡宴摆了摆手:“回去准备去吧。海上不比陆地,一切以安危为重。”

    匡修应声退下。

    待门关上,陆朝辞转头看向萧衡宴:“海外火器的事,你先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萧衡宴伸手将陆朝辞揽入怀中:“先前事情太多,一时没顾上。今日见你安排匡修出海寻作物,才想起来。”

    “开春后,北冥三国恐怕不会安分,我们招兵买马,训练新兵,都需要时间,若是能买到厉害的武器,也能事半功倍。”

    ……

    牢房深处,潮湿阴冷。

    萧衡宴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摊着一叠供词。对面铁栏内,戚凛靠墙坐着,头发散乱,面色灰败。关了大半个月,身上虽没有伤,但精神明显垮了不少,早已没有了刚被关进牢中的傲气。

    明耀站在一旁,低声道:“主子,除了戚凛,其余人都招供了。”

    萧衡宴将供词一页页翻开:“戚凛,你手底下的将领都招了。你让他们私卖军械,贪墨军饷,银子全部进了你的私库。你夫人放印子钱,你儿子强占民田、欺男霸女,桩桩件件都有人证。”

    戚凛哑着嗓子:“这些都是手底下的人背着我做的,非我授意。至于内眷家事琐碎,我公务繁忙,岂能事事兼顾?”

    他抬头看向萧衡宴:“王爷要治我个失察之罪,我认。但要说这些事都是我亲手做的,得有物证。”

    萧衡宴闻言,唇角微勾,自袖中抽出一本册子,随手掷落在戚凛脚边。

    “戚指挥使,先看清里面的内容,再与本王言说自己无罪。”

    戚凛靠在墙角,腕上的锁链垂落在地上,发出细碎轻响。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册子,没有立刻去捡,而是抬眼看向萧衡宴,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催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戚凛的喉结动了一下,弯下腰去,手腕上的锁链哗啦做响,捡起前面地上的册子。

    他翻开第一页。

    罪证一夺人妻。五年前利用其母寿宴,相中三名貌美官眷,宴席散去后暗中将人掳入府中囚禁,百般折辱,致三人惨死抛尸荒井。

    戚凛呼吸猛地一滞,这件事,他当年杀尽知情人,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此刻却白纸黑字摆在眼前,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慌乱,连忙往下翻去。

    罪证三夺财害命。暗中指使心腹,捏造通敌叛国的罪名,构陷北境的乡绅富户,强行抄家夺产。

    罪证五盗卖军粮。四年前北境军粮更替,倒卖朝廷下发的上等军粮,以发霉掺沙的劣质谷糠顶替发放,致使数千士卒致病,数百人不治身亡。事后嫁祸粮官,杀人灭口。

    罪证七私吞岁银。五年前勾结上京钦差,私吞朝廷安抚北邙的岁银,致使北邙怒而起兵,大举入侵边境。

    ……

    罪证十吃空饷。利用军饷豢养数百死士,铲除异己。

    整整十条罪证,不是空口白话,时间、罪名、证人一一清楚地记录在册。

    戚凛猛然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这些陈年旧事……究竟是谁交给王爷的?”

    “我不信,就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王爷你能查出这些事情。”

    萧衡宴神色冷淡:“你以为,整个北境官场,尽是与你同流合污,替你遮掩罪迹的蛀虫?”

    戚凛浑身一震,咬牙切齿:“我知道了,是沈文渊,是他出卖我!”

    “当初太子举荐他来北境,我看在太子的颜面上,对他百般宽厚,军政事务从不为难他。我这般容让,他竟敢背地阴我!”

    萧衡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错了。沈文渊从一开始就与你不是同路人,何来背叛一说?这些年你倚仗权势横行北境,祸乱一方,罪孽罄竹难书。”

    他目光直视戚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戚凛胸膛剧烈起伏,积压许久的侥幸崩碎。他猛地发力,将手中册子狠狠撕碎。

    漫天纸屑纷乱飘落,散落一地。

    咬牙低吼:“荣王,你不必装得一身浩然正气!你费尽心思揪着我不放,哪里为了什么北境百姓。你想要的,不过是逼我吐露出皇帝暗卫手中,那份专门针对镇国王府的大礼!”

    “你休想让我告诉你,那些暗卫藏身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