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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庞簌簌幕后还有人?

    面对陆朝辞眼底的疑惑,萧衡宴脸上笑意渐渐收敛,眼中掠过一抹沉冷。

    他道:“北冥本就狼子野心,常年觊觎大靖北境疆土。更何况这些年来,朝廷年年输送三、五百万岁银供养北冥,将他们养得国力鼎盛,早已对北境虎视眈眈,按捺不住了。”

    “他们迟早会举兵来犯。更何况如今皇上还打算断绝今年的岁银,更是给了北冥兴兵发难的借口。”

    陆朝辞闻言,心头忧虑更甚,蹙眉颔首:

    “我正是忧心此事,如今北境各项布防才步入正轨。若是北冥此时大举来攻,我方现有兵力抵御起来,定然吃力。”

    她担忧的继续,“王爷心中,可有对应之策?”

    萧衡宴抬手轻抚她的手背,语气沉稳:

    “你不必忧心,此事我早已布局妥当,说起来这事还仰仗了师父的配合。”

    陆朝辞闻言愈发好奇,催促道:

    “王爷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与我说说你的安排。”

    萧衡宴笑道:“前段时间,北冥暗中调遣人手围剿不系舟。幸而得你提醒,天机阁提前布防,设下圈套,打了对方一个瓮中捉鳖。”

    “那一战,北冥折损诸多精锐高手,把柄也落在了师父手中。如今师父正带着天机阁众人,在北冥皇宫跟他们讨要说法。”

    “师父此番前去,是一路打进北冥皇宫的,那些皇室宗亲和大臣亲眼见识到天机阁的强悍战力,即便他们如今战备充足,也不敢与天机阁彻底撕破脸,只能乖乖应下赔款条件。”

    陆朝辞眸光一亮:“王爷让师父要了什么赔偿。”

    萧衡宴从容道:“我让师父,向北冥索要三千匹精锐战马,外加五百万两白银。这个数目,是北冥当下能够承担,又不至于逼得他们鱼死网破的底线,他们必然会应允。”

    “再过几日,应当便能收到师父传回的好消息。”

    陆朝辞微微颔首,忧愁道:“北冥平白蒙受这么大的损失,难道不会加紧脚步,来劫掠北境吗?”

    “不会。”萧衡宴的神色骤然肃穆下来,“这些年北冥虽从大靖攫取了不少银钱,可大多耗在了军备上。如今又折损大半战马,我有五成把握,他们不会贸然兴兵来犯。”

    顿了顿,他话音里染上一层淡淡的悲怆:“再者另一半因素……我派人暗中查探过北冥一众朝臣,查到北冥大将军,还有数位军中核心将领,全都染上了罂粟之毒。”

    陆朝辞眸光一凝:“是谢子奕卖给他们的。”

    谈及谢子奕,萧衡宴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厌憎。

    陆朝辞知道他为何这样。

    萧衡宴同她说过,千年后罂粟荼毒万民,酿成何等深重的祸患。她心中清楚,他对罂粟恨到何种地步。

    纵然与北冥有着家国之仇,他也只盼能在沙场之上堂堂正正击溃对手,而非看着对方被毒物慢慢侵蚀腐化。

    萧衡宴点头:“我已经让师父知会北冥皇室,也将戒断之法一并告知,至于他们如何抉择,便看他们自己。就算能够成功戒除,这批将领,至少也得休养大半年,才能恢复元气。”

    他伸手握住陆朝辞的手:“不必担心我。我固然厌恨罂粟,但也没有什么圣人之心,为敌人悲天悯人。”

    “只是依照千年后的疆域版图来看,北冥本属于华夏疆土。我才不愿他们重蹈千年后,百姓受罂粟残害的覆辙。”

    ……

    门外传来夜莺的声音:“主子、王妃,属下有事回禀。”

    陆朝辞看向房门的方向:“是夜莺回来了。先前我让她去大牢,审问方珏与庞簌簌一事,想来是有结果了。”

    萧衡宴疑惑道:“这二人还有未查清的隐情?”

    陆朝辞眉宇间带着一丝疑虑:“是我心中对一事存疑。庞簌簌不过一深闺女子,怎会有江湖人才有的人皮面具?”

    “我担心她背后还有人,便让夜莺去牢中审问人皮面具的来历。”

    话音落罢,房门被推开,夜莺走入屋内。

    “回主子、王妃,属下去大牢审讯庞簌簌与方珏,已问清了人皮面具的来历。”

    陆朝辞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夜莺垂首:“庞簌簌招认,人皮面具是她先前被逐出北境后,藏在方家城郊的庄子上时,结识的一位自称先生的神秘人,赠与她的。”

    “不只是人皮面具。他们打算用在锦瑟小姐身上的秽药,以及庞杏娘当日自己中的秽药,都是出自这位先生之手。”

    夜莺说完,陆朝辞眼神凝重地看向萧衡宴。

    她想起,当初将周延年抓起来后,也提起了一位先生。

    陆朝辞眉心紧蹙:“王爷,这些日子,你可还有派人追查周延年口中先生的下落?”

    萧衡宴眸色幽深:“先前明耀带人追查许久,无半点音讯。如今想来,他应当是用了人皮面具伪装。”

    “这般来看,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如今他蛰伏在暗处,定然藏有后招。”陆朝辞焦急道,“王爷,我们必须尽快将人找出来。若是放任下去,日后必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萧衡宴沉声:“夜莺,传命明耀,让他派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夜莺神色肃然:“是,属下这就去办。”

    夜莺离开后,书房内归于寂静。

    “王爷,你心中对于这位先生的来历,可有何想法?”陆朝辞轻声道。

    萧衡宴沉思片刻:“如今我们的敌人,只有皇帝与萧景宸。”

    “可从此人的行径来看,不像是他们派出来的人。”

    陆朝辞愈发疑惑:“若不是他们,那还会是谁?”

    萧衡宴目光沉沉,沉默良久:“谢逸书。”

    陆朝辞微微一怔:“王爷为何会疑心是他?”

    “我并无十足把握。”萧衡宴语气低沉,“只是从我们目前已知的对手和敌人来推测,行踪成谜、又擅长一些江湖手段的人,只剩下他了。”

    “谢家覆灭后,我便一直派人暗中追查他的下落,但谢逸书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听闻萧衡宴的猜想,陆朝辞点了点头,她没再说话,但心中也肯定了萧衡宴的猜测。

    若这蛰伏暗处,步步试探他们的人,当真就是销声匿迹许久的谢逸书。

    那他究竟想做什么?

    良久,陆朝辞轻轻摇头,将脑中纷乱的思绪压下。

    任凭她如何推演,也猜不透谢逸书的真实目的。空想无益,只有将其抓到后,一切谜团方能水落石出。

    她转开话题,问道:“王爷,如今上京那边的布置,进展得如何?可有新的消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