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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番外 月子1

    出院后,田小棠在老宅坐月子。原本她在网上都看好月子中心,奈何全家人不同。

    白娴纯提前半个月就把东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窗户也换了更加加厚的窗帘,说是月子里不能见风。

    床头的柜子上摆了一排东西:吸奶器、防溢乳垫、喂奶枕、还有一本白娴纯自己手写的月子注意事项。

    比如不能碰冷水,不能提重物,不能长时间看手机,事无巨细,连不能跟老公吵架都写了进去。

    田小棠亲妈去世的早,后妈对她不上心,这些事情自然都落到婆婆身上了,好在婆媳两个合得来。

    都是懂得感恩的人,一年多时间以来,她们关系早跟亲母女差不多了。

    且郑家那边人也盯得紧,三天两头过来看人。有外公一家撑腰,白娴纯更加不敢怠慢。

    温叙白看到那条不能跟老公吵架的注意事项,嘴角抽了抽。

    田小棠靠在床头,见他那个表情,笑道:“你都看到了,妈他们都站我这边,你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叫妈罚你。”

    温叙白冷笑,想罚他?那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

    月子里,田小棠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除了喂奶就是睡觉,再然后就是被各种汤水投喂。

    真正忙的人反而是温叙白。

    白天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每隔两小时出来看一下她娘俩,晚上孩子一哭他就得起来哄娃,一晚上起来三四次都是常事。

    田小棠有一回半夜醒了,看到他抱着孩子在窗边走来走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一大一小两个轮廓照得很安静。

    她静静看着,想起沈知意说过的话:有了孩子后幸福感会加倍。

    还真是呢。

    第二周开始,亲戚们陆续来了。

    先是温家本家那边的几位姑婆,提着各种经过补品进门,围着婴儿床转了一圈又一圈,各种夸赞。

    说大胖小子长得跟阿叙小时候一模一样。温叙白心里暗笑,他儿子明明男生女相,更像他媳妇。

    这人人睁眼说瞎话。

    夸完他儿子后,就是传授他老婆育儿经。各种各样说法,五花八门,三个姑婆三个说法,听得田小棠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她现在恢复期,医生说要好好休息。姑婆们喝茶。”

    接收到媳妇求助的眼神,温叙白立马过来解救她。

    那几位姑婆对视了一眼,各种打趣说阿叙会疼人。但也不好意思总围着人家月婆转了。

    见人走后,田小棠如如释重负。

    最热闹还是当属周末。

    林栀、唐颖和来了,陈思雨也来了,加上温家那边的几个表姐表妹,东厢房一下子挤满了人。

    林栀一进门就凑到婴儿床旁边,趴着看了好一会儿,一脸好奇:“他眼睛怎么睁不开呀?”

    田小棠靠在床头:“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过段时间就睁开了。”

    唐颖也凑过去看了看,想抱又不敢。

    最后再得到媳妇的准许后,温叙白把孩子抱起来递给她,唐颖接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一动不敢动。

    陈思雨则在旁边拍照,照片发给沈嘉宇看,可把他羡慕得。一个劲问陈思雨什么时候嫁给他。

    说他跟表哥年纪一样大,不能给比下去了。

    陈思雨不以为然:“看你表现了。”

    这段时间她跟沈嘉宇感情还算稳定,原本她没准备真嫁给他的,这人总给她一种花花公子的感觉。

    但相处一段时间后,陈思雨发现人不能光看表面。沈嘉宇其实挺靠谱的,对她也好。

    如今看着闺女儿子都出生了,她也突然有了结婚的念头了。

    闺蜜几个聊的话题多半是关注于田小棠本身,比如身体恢复如何这些。

    但温家几位表姐亲戚就不同了,聊的话题一直围绕着二胎。说趁年轻赶紧再生一个,两个一起带省事。

    还有的说阿叙年纪大了,再拖下去精子质量就不行了,要尽早。

    田小棠听得是欲哭无泪,这里身体还疼着,那边就开始催二胎了。

    一旁听着的温叙白显然也不乐意了,再那些表姐话刚说出口,他就回道:“不生了。一个就够了。”

    “哎哟男人哪有不想要孩子的?再说了,一个多孤单啊,最少得两个,起码要凑一个好字吧。”其中一个表姐高声嚷嚷道。

    温叙白把换好的尿布卷好扔进垃圾桶里,直起身来,语气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

    “你们谁想生谁自己生去,反正我们家是不生了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林栀和唐颖坐在对面假装看手机,但嘴角都在抽动。

    硬气,老公就当如此!

    那位表姐干笑了两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没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田小棠数着日子过。第十天,头皮开始发痒。

    第十一天,痒变成了黏腻。

    到了第十二天,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后脑勺那一片像是糊了一层什么东西,翻个身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味道。

    她忍了又忍,终于在第十四天早上爆发了。

    白娴纯端了红糖鸡蛋进来的时候,田小棠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妈,我想洗头。”

    “不行。”白娴纯想都没想,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月子里洗头会进风的,老了头疼。”

    “可是妈,我都两个星期没洗了,真的受不了了。”

    田小棠把一缕头发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脸都皱起来了,“我感觉我都馊了。”

    白娴纯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确实打绺了已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再忍忍,出了月子再洗。我们那时候都是一个月不洗的,不也好好的。”

    “妈……”田小棠拖长了尾音,又不好意思跟婆婆犟,只能耷拉着脑袋把那碗红糖鸡蛋吃了。

    但心里的念头没打消。

    下午温叙白在书房开会,白娴纯去前院收晒好的尿布,整个东厢房就剩她一个人。

    田小棠在床上翻了两圈,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实在熬不住了。

    她悄悄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进拖鞋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发现院子里没人。

    好机会。

    她三步并作两步溜进卫生间,把门关上,心跳得咚咚响。

    镜子里映出一张心虚的脸,头发油得贴在头皮上,刘海都成了一条一条的。

    她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温度,热水哗啦涌出来,热气升腾,光是听那声音都觉得舒服。

    田小棠弯下腰,刚把脑袋伸到水盆上方,头发还没来得及打湿,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