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银发女子,陷入了绝望的泥沼。
他们是政治联姻的产物,她却交付了真心,以为爱能让他驻足。
多么陈腐又悲哀的故事。
而他,便是这故事最可笑的注脚——埃雷克斯。
幼小的埃雷克斯沉默地看着母亲从温婉平和,迅速滑向歇斯底里的深渊。
她的面容在疯狂中扭曲得陌生。
“少爷,”黑发管家垂眼立在他身侧,“您是否……需要回避一下?”
男孩稚嫩的脸上异常平静,血色眼瞳注视着地上崩溃的女子,迟迟没有回应。
“少爷?”
就在这时,长发凌乱的女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翠色眼珠空茫地瞪大,死死盯着窗外那轮异常明亮的血月。月光将她染上不祥的红晕。
她喃喃低语,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
“无名之人,无命之人,
跨越记忆的终幕,
扼杀灾祸的源头,
终结罪孽的血脉。”
男孩血色的眼瞳眨了眨。
[预言]。
母亲从未展现过氏族的天赋,因此才被当作联姻的棋子丢弃在斯蒂格玛尔。
此刻,是什么冲破了孱弱躯壳的枷锁,让她获得了这窥见未来的力量?是血月?是绝望?还是……血脉深处被引燃的欲望?
“然后呢?”黑塔的声音将少年从干涩的叙述中拉回现实。
此刻他们已离开[锈钉],踏上了旅程。
作为向导的少年难得开口,可他毫无讲故事的天赋,再惊心动魄的经历在他口中也只剩下干瘪的骨架。
“你依旧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无视了她的追问,继续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
在那次预言之后,便是家主莱戈拉斯策划的盛大[献祭]。
奥博洛斯的贪婪根植于每个生灵心底,在这颗被[贪饕]络印又被[记忆]浸染的星球上,尤甚。
无论是爱而不得化作怨恨的母亲,还是追求绝对力量陷入癫狂的父亲。
他制造了众多子嗣,只为在某个时刻,将他们投入一场精心准备的毁灭之火,献祭给[毁灭]的星神纳努克——以此祈求祂的垂青。
那一天,血月当空。
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贪婪地吞噬着古老的斯蒂格玛尔的家主城堡。
尖叫、哀嚎此起彼伏。
就在埃雷克斯眼前,从小照料他的女佣身体内部猛地燃起烈焰,瞬间将她吞噬,只余下一捧飞散的灰烬——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她脸上最后残留的、安抚般的笑容。
房门被粗暴撞开!黑发管家冲入,一把抓住他的手向外狂奔!
他们穿过烈焰熊熊的走廊,踏过被烧得吱呀作响的楼梯,冲向最后的避难所——母亲独居的庭院。
管家用力将他推入庭院,在他回头的瞬间,那个永远衣着整洁、一丝不苟的男人,在走廊爆燃的火焰中化作了飘散的余烬。
他踏入了那片被血月笼罩的庭院。
银发的女人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腕割开,她正用汩汩涌出的鲜血在地面涂抹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法阵。
鲜血与城堡飘来的黑灰污染了她洁白的裙裾,她却浑然不顾。
她的眼神明亮得骇人,那曾经温柔的翠色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疯狂与……恨意。
她在恨谁?是背弃誓言的父亲?是禁固她的家族?还是……身为这场联姻与背叛结晶的我?
少年麻木地想着,脚步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她靠近,没有反抗的意愿。
女人猛地抬头,沾满血污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她沾血的脸庞紧紧凑到他眼前,那双被疯狂彻底覆盖的绿眸死死锁定他。
或许是咒语,亦或是诅咒:
“夺去你的名!履行你的命!终结……罪恶的血脉!”
女人发出凄厉决绝的尖啸,血色的火焰燃起,她染火的身形骤然与身下血绘的法阵融为一体!
而后,刺目的红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少年的身影。
——
“所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