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法替自己辩解的聋哑人。
“什么聋哑人。”庄雨生面前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腰间别着手铐的警察,“他叫毕鹏飞,杀了一家五口的逃犯,已经潜逃了二十年,你也想跟着被一起带走吗?”
庄雨生骤然怔住,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什么?”
“是我。”哑叔,不,这个叫毕鹏飞的人张口说话了,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一瞬间在庄雨生面前变得无比陌生。他任由庄雨生呆在原地,跟着警察往面馆外走去,就好像对这一天的到来已经预演过无数遍,表情无比平静。
不过走到门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庄雨生说:“你之前说不晓得好久可以彻底放下,我跟你说,一辈子都放不下。”
说完,他上了警察的车,面馆门口转瞬间便恢复了冷清,好似刚才的一幕就没有发生过。
事情如旋风般结束,庄雨生还怔在原地,厨房里的伙计也大为震惊,赶忙给老板娘打电话,而面馆里寥寥几个客人都一副“发生了什么”的模样,面面相觑。
“他会说话。”庄雨生终于回过神来,愣愣地对凌骁说,“他不是聋哑人,我认识了他四年,拿他当树洞四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但这不是重点。
“警察说他是逃犯?”庄雨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认知再一次受到了冲击,“他每天就只会剥蒜,怎么会是逃犯?”
“他确实是。”凌骁说,“我之前认真看了看他,发现他很眼熟。”
庄雨生没跟上凌骁的话:“什么眼熟?”
“我经常去派出所,见过他们的通缉名册。”凌骁说,“他以前是寸头,没有胡子,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庄雨生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骁:“是你举报的?”
“嗯。”凌骁说,“他烧死了他们村干部一家人。”
庄雨生只感觉头皮发麻,一边是哑叔的事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一边是凌骁早几天就认出了这样一个逃犯,竟然还可以每天若无其事地坐在哑叔对面吃面?他的心理得有多强大?
“你该不会,”庄雨生神情复杂地开口,“就因为我说哑叔排在你前面,你就故意针对他吧?哑叔根本没惹你啊。”
凌骁不理解地歪起了脑袋:“发现了逃犯不应该举报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
庄雨生很难说清自己的想法,既替哑叔不值,又觉得凌骁也没有做错。他需要花时间去消化这事,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吐出一口气,对凌骁说:“你真的太闲了。”
这是庄雨生经历这一出,能给到的唯一评价,刚才遭受的震惊也逐渐转化为了对凌骁的不满:“你每天这样无所事事真的好吗?”
“那我应该做什么?”凌骁反应平平地问,“你说,我去做。”
第40章嫂子
庄雨生不知道。
哑叔带给他的冲击还没有完全消化,他抱怨凌骁是因为无法批评,毕竟这是正确且合理的事;但又想要说些什么,诸如正确不一定正义,合理不代表合情云云,然而不了解事实真相,这种教训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于是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吐不快,这才下意识为情绪找个出口,并非真指望凌骁能做出什么改变。
但抱怨完后,这件事非但没有就此过去,反而随着时间流逝,后劲逐渐涌了上来。
回到宿舍,庄雨生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搜索和毕鹏飞相关的新闻。二十年前太过久远,只能找到零星几篇报道,他又跑到派出所找民警打听,这一间派出所的民警不搭理他,他便换一间,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愿意跟他闲聊的老民警,打听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毕鹏飞是一个农民,村里征地修公路,占了他家最好的一亩田。公示的补偿款一拖再拖,数额一扣再扣,每次他去找村干部讨说法,得到的都是敷衍。几年时间过去,补偿款迟迟未到,熬走了他的媳妇,熬死了他的爹娘。然而村干部一家却越活越滋润,还在村里盖起了新房。
毕鹏飞心生恨意,决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