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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池砚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第77章池砚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第1/2页)

    白晚秋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人翻了个遍,没一个对得上。

    池砚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车拐进盛景湾。

    “先不想这个,线索不够,硬猜没用。”

    白晚秋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她的确累了,今天跑了实验室又跑了快捷酒店,中间还被陈国栋那番话砸得够呛。

    进了屋,白晚秋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坐,后脑勺靠着靠背,整个人摊开。

    池砚舟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递过来。

    白晚秋接过去拧了半天没拧开,池砚舟伸手拿回去,三下两下拧开了还给她。

    白晚秋喝了一口。

    “池砚舟。”

    “嗯。”

    “陈国栋说沈振远用他女儿威胁他。”白晚秋把酸奶搁到茶几上,“五岁的孩子。”

    池砚舟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接话。

    白晚秋盯着天花板,“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恶心。我以为害我妈的是他一个人的贪念,原来是一条线上拴着好几条命——陈国栋的,王桂兰的,刘坤的,张美香的。沈振远把每个人都捏死了,拿别人的软肋当工具使。”

    池砚舟把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拢过去。

    “但他现在进去了。”

    白晚秋偏过头看他,“嗯,进去了。”

    她顿了顿,“你知道吗,从我查这件事到现在,最让我踏实的时刻不是拿到证据,也不是看到沈振远被抓。”

    池砚舟等着。

    白晚秋把脸转回去看天花板,耳根开始泛红。

    “算了,不说了。”

    池砚舟捏了捏她的手指,“你最近老是话说一半。”

    白晚秋抽回手站起来,“我去洗澡。”

    “晚秋。”

    她走了两步,停住了,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能把那句话讲完?”

    白晚秋抓着楼梯扶手,指节发紧。她站了三四秒,嘴巴张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吐出来,闷头上了楼。

    浴室的门关上之后,白晚秋拧开花洒,水浇到头顶上,哗哗的声响把外面隔绝了。

    她靠着瓷砖墙壁,手捂着脸。

    她怎么就说不出来呢?

    在沈嘉礼面前她怼人利索得很,在姜一柔面前她一个字不含糊,在沈振远面前她敢正面对峙——偏偏在池砚舟面前,一句“我现在嫁给你不是为了报仇”都讲不完整。

    水流从指缝里漏下去。

    白晚秋想起来沈嘉礼刚追她的时候,她也不是这个反应。那时候她十八岁,男孩子在她面前弯腰递了一瓶矿泉水,她就脸红了。

    但那种脸红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是不懂事,现在是怕。

    怕再信一个人,怕信完之后发现又是假的。

    可池砚舟不一样。这个人从十五岁那年就开始了,默默地挡在她前面,从来没要过回报。他连告白都是她逼到那个份上才讲的。

    白晚秋关了水,拿毛巾擦头发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池砚舟发来一条消息。

    “门口有姜茶,趁热喝。”

    白晚秋裹着浴巾开了门,果然看到地上搁着一杯冒热气的姜茶。

    她蹲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姜味不重,加了红枣和红糖,甜丝丝的。

    她知道池砚舟不喝甜的。这杯茶从配料到口味,全是按她的喜好来的。

    白晚秋端着杯子回了卧室,坐在床沿上,翻开床头柜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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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那叠便签纸已经有十几张了。

    “别熬夜。”

    “早餐在锅里,出门记得吃。”

    “今天降温,多穿一件。”

    “别饿着。”

    每一张都是池砚舟的字迹,每一张都只有一句话。

    白晚秋把便签纸一张张翻过去,翻到最后一张,上面写的是——

    “等你想好了再说。不急。”

    她把那叠便签纸捏在手里,盯了好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给池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中午,你有空吗?”

    回复很快。

    “有。”

    “实验室食堂,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隔了五秒才回。

    “食堂?”

    “怎么了,嫌弃?”

    “不嫌弃。”又隔了两秒,“你请我吃食堂,什么意思?”

    白晚秋把手机扣到床上。她心跳得太快了,不想再打了。

    ——

    第二天上午,白晚秋到实验室的时候,宋明远已经在了。

    “学姐,动物实验的第一组小鼠给药完成了,目前各项体征正常。”

    白晚秋点头,走到显微镜前看培养皿。

    第三批细胞实验的数据她昨晚在家跑过模拟,结合率预估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三到八十六之间。如果实际数据跟预估吻合,说明这个药的稳定性已经过了初筛门槛。

    宋明远在旁边忙着记录,忽然抬头。

    “学姐,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晚秋没从显微镜上抬头,“说。”

    “昨天下午你走了之后,导师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特别奇怪。”

    白晚秋这回抬头了,“什么电话?”

    宋明远挠了挠头,“我不确定,但我经过她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一句,好像是‘你终于肯回来了’。”

    白晚秋手指停在显微镜旋钮上。

    “你终于肯回来了”——导师在跟谁说这句话?

    她想了想,把这件事先搁到一边。导师的事不适合乱猜。

    上午十一点半,第三批数据跑出来了。

    结合率——百分之八十四。

    稳了。

    三批细胞实验,数据波动在合理范围内,毒性指标全线正常。动物实验也在顺利推进中。

    白晚秋把数据拷贝到U盘上,加了密,揣进口袋。

    然后她脱了白大褂,对宋明远讲了句“中午不回来吃,下午的实验你先盯着”,就出了实验室。

    走到药研所大楼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不是顾清野的车。

    是池砚舟自己开的。

    白晚秋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池砚舟坐在驾驶座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后座,衬衫袖口卷到手腕,手搁在方向盘上。

    “来了。”

    白晚秋坐进去系安全带,瞄了他一眼,“你几点到的?”

    “十一点。”

    “等了半小时?”

    “没事。”

    白晚秋憋着没说话。

    车子没发动。

    池砚舟转过头看她,“不是说请我吃食堂吗?”

    白晚秋解开安全带,“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