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不挑

    第78章我不挑(第1/2页)

    “去哪?”

    白晚秋攥了攥裤腿,吸了口气。

    “你开吧,我不挑。”

    池砚舟盯着她看了两秒,把车发动了。

    车子开了十分钟,停在老街馄饨铺门口。

    白晚秋看着那个熟悉的小门脸,笑了,“你是不是只认识这一家饭馆?”

    池砚舟拉了手刹,“你上次吃了两碗。”

    两个人进了馄饨铺。老板娘认得他们了,笑眯眯地端了两碗过来,临走还多放了碟醋在白晚秋那边。

    白晚秋低头吃馄饨。

    池砚舟在对面看着她。

    吃到第三个馄饨的时候,白晚秋放下勺子。

    “池砚舟。”

    “嗯。”

    “你问我那句话。”

    池砚舟的手搁在桌上,没动。

    白晚秋盯着碗里的葱花。

    “我之前说,我一直觉得嫁给你是为了借你的身份报仇。”

    池砚舟等着。

    白晚秋把勺子搅了搅,葱花转了两圈。

    “后来发现不全是。”

    她把勺子放回碗里,抬起头。

    “池砚舟,这段时间,我每次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每次拿到证据第一个想告诉的人也是你。你给我做饭、给我留便签、帮我怼舅妈、帮我查真相——你做了这么多事,从来没要过我一句谢谢。”

    池砚舟眼睫颤了一下。

    白晚秋的声音不算大,馄饨铺里人来人往的,但她没在意。

    “我以前被沈嘉礼骗了七年,那七年我以为自己懂什么叫喜欢,后来发现我根本不懂。”

    她吸了口气。

    “池砚舟,你问我那句话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

    池砚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后半句是——我现在嫁给你,不是为了报仇。”

    馄饨铺的蒸汽从后厨飘出来,白茫茫的一片。

    白晚秋说完这句话之后,耳朵红透了,低头猛地往嘴里塞了一个馄饨,烫得直吸气。

    池砚舟伸手把她面前的凉白开推过来。

    白晚秋灌了一口水,呛了一下。

    池砚舟站起来绕到她那边,弯腰拍了拍她的背。

    白晚秋咳了两声,抬头看他。

    池砚舟蹲下来,跟她平视。

    馄饨铺的小桌子之间挤得很窄,他蹲在过道上,后面的客人都得绕着走。

    “白晚秋。”

    “干嘛……”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白晚秋脸更红了,“你别在这儿……旁边全是人……”

    池砚舟站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白晚秋没想到的事——他把她碗里剩下的馄饨端过去,坐回自己那边,三口两口全吃完了。

    白晚秋愣住,“你干嘛吃我的?”

    “间接接吻。”

    白晚秋差点把凉白开喷出来。

    “池砚舟!你正经点!”

    池砚舟把空碗放下来,擦了擦嘴。

    “十六年了,你让我正经?”

    白晚秋被他这话堵得一个字都回不上来,恨不得把脸埋进碗底。

    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探头看了一眼,笑得眼睛都弯了。

    两个人从馄饨铺出来。

    白晚秋走在前面,池砚舟在后面跟着。走了七八步,池砚舟伸手过来,直接把她的手牵住了。

    十指相扣。

    大白天,老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

    白晚秋想抽手,池砚舟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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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砚舟,外面有人……”

    “让他们看。”

    白晚秋不挣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车旁边。池砚舟拉开副驾驶的门,白晚秋坐进去,他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子没立刻启动。

    白晚秋偏头看窗外,耳根红得能烧起来。

    池砚舟忽然凑过来。

    白晚秋浑身一僵,“你——”

    池砚舟帮她把没系好的安全带扣上,手指在搭扣上按了一下。

    “系好了。”

    白晚秋捶了他一拳。

    池砚舟终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白晚秋头一回见他笑成这个样子,不是那种客气的、收着的笑,是真的开心。

    她移开视线,嘴角自己翘起来了。

    车子开回盛景湾的路上,白晚秋的手机响了。

    林清筠。

    “晚秋,你下午方便来一趟我办公室吗?有个人要见你。”

    白晚秋心里咯噔了一下,“谁?”

    林清筠停了两秒。

    “你妈当年的主治医生,陈国栋。”

    白晚秋攥紧了手机,“他怎么会找到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因为他是我的师兄。”

    白晚秋愣在副驾驶上,手机贴着耳朵没挪开。

    “师兄?”

    林清筠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我跟国栋是同一届的研究生,他比我大两岁,读的心外,我读的药理。毕业之后各走各的路,联系不多。”

    白晚秋脑子转得飞快。

    导师认识陈国栋。导师跟陈国栋是师兄妹。

    昨天宋明远说导师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表情很怪,还说了一句“你终于肯回来了”。

    那通电话,是陈国栋打的。

    “晚秋?”林清筠喊了一声。

    “我在。”白晚秋回过神,“林老师,陈国栋什么时候联系您的?”

    “昨天下午。”林清筠的语气比平时沉了不少,“他突然打电话来,说想见你,让我帮忙约。”

    白晚秋捏着手机换了个姿势,“他昨天已经见过我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你去找过他了?”

    “嗯,在城北的快捷酒店。”

    林清筠没吭声。

    白晚秋等了几秒,追了一句:“林老师,您知不知道他当年出国的原因?”

    林清筠的呼吸变了个节奏。

    “下午来了再聊,电话里不方便。”

    挂了。

    白晚秋把手机搁到腿上,侧头看池砚舟。

    池砚舟已经把车发动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指尖。

    “林老师认识陈国栋。”白晚秋把刚才的通话内容讲了一遍。

    池砚舟听完没马上开口,车子拐过一个路口才接话,“你导师做药理研究这么多年,在医学圈人脉广,认识陈国栋不奇怪。”

    “但她之前从来没跟我提过。”

    池砚舟偏了偏头,“也许她不知道陈国栋跟你妈的案子有关系。”

    白晚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陈国栋出国之后断了所有联系,林清筠未必清楚他离开的真实原因。

    但那句“你终于肯回来了”——说明林清筠一直知道陈国栋在国外,也知道他不肯回来。

    车子停在药研所门口。

    白晚秋解开安全带,刚要拉门把手,池砚舟从后面扣住她的手腕。

    “下午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