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了。要不就不搞快钱了，踏实找个正经厂子进去打螺丝得了。”
井江不是没考虑过进厂，是他根本就进不去。
在庆州进厂不干体力活的岗位招的至少得大专学历，或者有三五年相关经验的老员工。像他这种没经验没学历的直接被卡死。
他的脚踝当年落了伤也没根治，干不了重活。他如果进厂干那种轻松点的流水线，一个月昼夜倒班也才两三千，累死累活都供不起他和井闵的生活开销。
更别提他还欠着仲衡一屁股饥荒没还完，还有每月固定要攒给宁熙的钱。
虽然根本没人稀罕，但他必须得存着。
活一天，就得存一天。
为今之计，只有不正当的地方才能满足他的经济需求。
井江权衡再三决定铤而走险，进里面捞一笔再说，但这种地方肯定不是随便就能塞进去的。
“你确定能有招给我弄进去？”井江怀疑地问。
“啧，你这话问的。”仲衡不乐意地撇撇嘴，“哥们这几年没白混，处了不少道上的兄弟。”
仲衡屁颠地挪近井江身边，揽住他的脖子，得意地发出奸笑：“前两周我在夜吧嗨皮呢，有一哥们喝多了非要凑过来跟我拼酒。玩开心了，后面加了联系方式，这不聊熟了嘛，我发现这哥们就是在春会干的，看气质我估计也混到了中层。只要你点头，我包能给你弄进去。”
井江扒凯他的不安分的爪子：“那我进去干什么啊？”
仲衡眼珠子滴溜朝天一转，说：“这哥们当的差在红门，前些天约酒的时候，他提过一嘴，好像那边招些上台表演的员工，唱歌跳舞啥的吧。”
“红门？”
“对，所以你得好好想想”，仲衡撤下不着调的笑，严肃起来说：“你要是在红门里出点事了，我赔上命，也真救不了你。”
井江没有立即表态，脸上表情淡淡。
红门是春会最特殊的一块区域，里面走的都是些触及红线的业务，看管得非常森严，一般进春会玩的根本都触及不到这个地域范围。
春会进出的人员鱼龙混杂，人种也广泛，里面做的买卖尺度也相当夸张。基础区的黄赌都已经猖獗得不成样子了，更别说掩在红门里的污垢地带了，估计不堪入目得令人发指。
但是涉及丢命的事儿，在井江这早就算不上什么可怕事。比起命，他现在更在意钱。
“我先进去干几天，发现不对劲我立刻撤就行了。”
见井江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仲衡也没再劝，点了点头。
“小江江你放心！我会尽可能保住你的清白和性命的。”
仲衡跟脑子抽巾似的，突然拉着井江的手滑跪在地，郑重其事给他做承诺。
井江给了他一记脑瓜崩，无情地轻踹开他：“你漂亮话说到天，咱俩也没戏。”
“真狠呐！下毒手啊！”仲衡呲牙咧嘴，讪讪地摸着被弹肿的额角。
“活该。”井江卧回床上，没心没肺地又开了一把游戏。
“最近这段时间公安那边查得紧，等过个把月我再找他给你弄进去，安全点。”
井江盯着手机，轻点了下头，算这么定下来。
奸计落空，仲衡也不犯贱了，认真叮嘱井江：“如果不幸真给你弄进红门里了，眼睛放灵光点，千万别得罪人。”
“噢。”井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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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仲衡消息期间，井江在家附近的火锅店找了份临时工凑合干着。入了秋，火锅店的生意近几天好了不少，偶尔还会加几次夜班，当然次数非常少。
不过即使井江回家的点再晚，都还能看到井闵卧房里亮着灯，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着灯睡的，反正在他入睡前灯都是亮起的。
井江也从来不会进去提醒井闵早点睡觉，每次都只是看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干他自个的事了。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形同陌路，几乎都是各干各的。
井江逐渐也淡忘了那晚的失空，对井闵也不再设防。
他选择放弃失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