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终于回了个信。回消息的点恰逢员工吃饭点，接到仲衡电话时井江正坐在隔壁沙县吃砂锅。
“喂，哪位？”井江明知故问。
“唉，你个没良心的，兄弟在外拼命为你奔波，你连个备注都不给。”仲衡不乐意地抱怨。
“哦”，井江夹起一个卤蛋，不紧不慢地咬了口说：“我还以为你奔波死了，电话号码换主人了。”
“嘶，就你这死嘴，进红门十成九会活不了，你就是进绿门也得被五马分诗”。仲衡由衷地吐槽。
井江没再跟他贫嘴，直接问了正事：“那你那边是搞定了？”
“昂搞定了……”
话没结尾，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刹那间变得嘈杂起来，话筒像是被仲衡切换了方向。
隐约间，井江听见话筒附近传来几声陌生又磁沉的男音，似乎正在和仲衡交谈。通话断了几秒，仲衡才扯着嗓子喊他。
“兄弟和那人磨了好久，总算给他磨答应了。不过，今晚他又带了位领头说得一起见见你，打探干净你的底细，才能给你安排进去。”
“行。”井江没犹豫就答应了。
“好，那今晚八点前你来一趟青木，包房号1212，别迟到了哈。”
“嗯。”
随后仲衡挂断了电话，砂锅也吃得差不多。但井江并未着急起身结账，他在桌位前放呆了片刻。
电话号码还显示在电子屏幕上，井江望着它，却无法辨别它的正确性。
但在目前来说，它确实是最便捷的一条途径。没过一分钟，沙县又来了几波客人，周遭嘈杂的声音更大了，手机不久也熄了屏。
外界切断了大脑的思考，井江也不再去纠结后果。
随命摆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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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约定的时间，井江去之前先和火锅店的老板提了辞职。老板倒也没挽留，痛快地同意了。
只是李珠难缠得紧，一直搁那问东问西的，还说让他别走，她叫她哥给他涨工资。
李珠胳膊肘往外拐，还一脸不值钱的倒贴样，给老板气得直冒火。李珠后脑被她哥当场呼了一巴子，她哥骂骂咧咧地把她拖走了。
摆脱了李珠的求偶攻势，井江如释重负地长舒了口气。旋即，他把工服脱下后就离开了店，回家骑摩托车往青木去了。
井江抵达酒店楼下，摘下头盔便看见了仲衡在门口抽烟等他。
仲衡认出井江的摩托车，朝他招了招手，靠了上来：“兄弟个把月没见着，乍见，我咋觉着你丰腴了呢？”
井江腿跨下车的功夫，仲衡都能趁机揩油，捏了把他的大腿。
井江剜了他一眼，大力拍开他的手：“你能不能要点脸，死滚。”
“兄弟这是提前帮你适应一下以后的工作环境，”仲衡懒洋洋地把膀子搭在他的肩上，语气轻佻：“里面玩的可比我玩的花得多喽。”
井江转肩甩开他：“我不陪睡。”
“你是不想，啧……”
仲衡双掌后弯交叠地搭在后脑勺，叹了口气说：“但你进了这种地方，谁能说得准呢。”
绝对的权力下，底层只能被迫服从。
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他当然是清楚的。
仲衡望他，语气没了刚才的懒散：“现在没跨进这个大门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要是真想反悔，我就不会来找你。”井江静默一刻，又继续往前迈。
“妈的，犟驴。”
仲衡皱了眉，在原地压低声音骂了句。
进了酒店大堂，两人一起坐电梯上了二楼，来到了包间1212。井江推开包房门，一眼便瞧见东南方向坐着的两个男人，和站在他们后面的四五个小弟。
架势十足，不像善茬。
井江握着门把手的指尖不禁一紧，呼吸顿了一瞬才迈进包厢。
仲衡接踵而至，进了包厢便挡在了他的身前，圆滑地和位上的男人寒暄。
井江落座在仲衡的右手边，仲衡和对面聊了几句后，对面穿黑皮夹克的男人突然转头看向井江，把话也抛到了他的身上。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