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不得,井江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挣扎。
井闵摁了没多久,就撤了劲,井江趁机挣脱出来。
“犯疯病了?你把这牛犊子劲使我身上干什么?”井江被他弄的一头雾水。
“对不起小叔,学习压力有点大。”井闵恢复正常,低声道歉。
“得了,学习适度即可,别书没读出名堂,把脑子给搞坏了。”井江也觉着大侄子是学习遭刺激,学疯了,很大方地原谅了他。
“嗯。”井闵很轻地应了一声。
灯光白亮透彻地打在卧房的角落,井闵的瞳仁闪着冷光,阴影嵌入冷沁的白墙,他木然凝视桌前的美工刀和染料,顿住片刻,他决然跨步来到桌前,俯身拾起美工刀。
“哗——”锋利刀刃出鞘,狠狠地插入他的掌心,热烫的红液瞬间涌出,井闵面无波澜地舒展开割伤的手掌,像捧水一样接住鲜红的血液,他将血泊和染料一同泼向床上。
血惺味和颜料刺鼻的气味混合交杂,沁透了整个房间,井闵像个癫狂的画家,愉悦又满意地欣赏自己完美杰作。
床已经无法睡人。
井江把井闵赶回卧室,肚子的饥饿感乍然来袭,他顶着饥饿又去厨房下了面条。吃到一半,卧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的血人把他吓得差点噎死。
“你……你,”井江强行咽下面条,哆嗦地跑向井闵:“血是哪来的啊!”
井闵结着泪珠的眼睫垂落,眼眶洇红得不成样子,一瞧便知哭了许久。
井江奔到井闵身边,扫描式的将井闵转了个圈,再三检查下,找到了还在渗血珠的掌心。长长的一条口子,从出血量判断,也挺深的。
一侧头,井江无意间瞥见了半开的卧房,顿时大惊失色,吓得浑身一颤,整个床面一大半都染上了红褐色液体,边边角角上还粘着其他颜色的染料。
此时的卧室像极了变泰杀人犯的行凶现场。
井闵光顾着哭,什么也不说。井江急得就差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拽着井闵找家里的药箱,给他包扎止血。
井江手法生疏,处理了半晌才勉强止住血,井闵疼得眼泪汪汪,胳膊发着颤。
“等会再哭,你先说说卧室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井江心悸气短。
“小叔……对不起……”
井闵声音闷哑,一抽一抽地哽咽:“放学把书包忘在了床上,染料漏了。我想把床单抽出来洗,没注意美工刀混在了床单里,我着急抽床单,没注意刀子……割到了。”
井江一时间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这系列连贯又荒诞的动作,让他不由得怀疑井闵的智商是否处于及格线。
“你……”井江喉结动了动,见到井闵的惨样,还是忍住了骂,力竭地吐出一句:“你今晚跟我挤挤睡吧。”
井江收拾纱布药瓶,井闵抬起泛着泪光的眼睛望他,抑不住地抽噎:“小叔……可是我身上脏,我想洗个澡。”
井江瞅他身上脏兮兮的混合液体,不禁嫌弃得皱眉:“嗯,去洗干净点。”
“疼”,井闵举起包成粽子的手,低声说:“沾水会更疼。”
井江插着腰,火气蹭蹭往上涨:“怎么,还想让我伺候你洗澡不成?”
话音刚落,井闵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好脸给多了。
“疼……”。井闵下巴撇成八字,眨着含泪的眼睛朝他望。
井江后槽牙都快咬崩了,还是妥协了一半:“我只擦我看不顺眼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我不管。”
“嗯,谢谢小叔”。井闵抹了把眼泪,迟缓地点头。
“……够背的。”井江小声嘀咕一句,背过身去卧室打水。
给井闵擦拭得很细致,毕竟井闵要上他的床睡觉,不能太脏,不然会熏得他头疼。遗留在没有衣物遮挡的脏渍很好清理,但是浸了血的胸前就比较棘手。
井江并不乐意看裸男,给井闵找了件宽大的睡衫套上。他隔着布料给井闵擦一遍胸前,有衣物隔着,里面擦得很随意。
有一块沾了血的位置在下腹